謝疏白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有此舉動,眉頭微蹙,下意識地便站起身,雙臂一伸。
下一秒,溫香軟玉的身子就結結實實地撲進了他的懷裡。
少女身上帶著沐浴後的水汽,混著淡淡的青梅酒香和她自身清甜的味道,像一張無形的網,瞬間將他包裹。
謝疏白渾身一僵,抱著她的手臂都變得僵硬起來。
他甚至能感覺到她寢衣下溫熱的體溫,能聞到她髮間若有似無的幽香。
這太近了,近到他只要低頭,唇就會碰到她的額角。
他垂眸,正對上少女那雙水汪汪的杏眼,裡面像是盛滿了天上的星星,一閃一閃的,亮得驚人。
懷裡的人兒彷彿才看清他是誰,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像是有些困惑,隨即又舒展開來。
她紅潤的唇瓣微微嘟起,軟軟糯糯地喚了一聲:
“謝大人~”
“你怎麼又出現在我的夢裡了呀?”
謝疏白喉結滾了滾,聲音啞了幾分:“……你醉了。”
“我才沒有醉呢!”沈知糯在他懷裡蹭了蹭,像只撒嬌的貓兒,“謝大人,你身上好熱……”
夏夜悶熱,她剛沐浴過,身上只著了件單薄的寢衣,柔軟的布料之下,是少女溫熱又細膩的肌膚。
隔著兩層衣料,那驚人的熱度還是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燙得謝疏白四肢百骸都有些僵硬。
他覺得自己像是抱著一團溫軟的火。
沈知糯動來動去,似乎終於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勢,她微微仰起頭,一雙水光瀲灩的杏眼就這麼直直地望進了他的眼底。
“謝大人,”她歪了歪頭,語氣裡滿是困惑,“你今天怎麼不親我了呀?”
月光是最好的點綴,將她眼裡的醉意、水汽、還有一絲渾然天成的懵懂都照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種極致的清純,卻又偏偏透著能將人理智焚燒殆盡的誘惑。
她眨了眨眼,長而翹的睫毛像兩把小小的羽扇,輕輕掃過謝疏白的心尖。
“……”
謝疏白引以為傲的冷靜自持,在這一刻被這一句軟糯的問話砸得粉碎。
書房那夜失控的吻,是他二十多年來循規蹈矩的人生裡最大的一次越界。
這半月來每每午夜夢迴,都會想起那晚的月色,和她唇上柔軟的觸感,隨之而來的便是滔天的懊悔與掙扎。
可她現在,卻用一種談論天氣般的尋常口吻,問他為什麼今天不親了。
彷彿這是他們之間,一件理所當然會發生的事。
謝疏白的心跳如擂鼓,慌亂地別開了目光,不敢再看那雙能勾魂攝魄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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