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靖王送了很多謝禮她知道,沒想到這套頭面也在裡面。
想來靖王是挑了庫房裡女子用的東西都送去了,這一套大概也在其中。
謝清瑤捧著那套頭面,翻來覆去地看了好一會兒,眼裡滿是豔羨,半晌才有些發愁地把它放了回去,嘆了口氣:
“可惜啊,這東西太貴重了,平日裡根本沒法戴。”
“也就是宮宴那種大場合才撐得起來,可真到了宮宴,戴這麼一套出去,風頭都要蓋過宮裡的娘娘和王妃們了,那不是上趕著找不痛快嗎?”
她託著腮,一臉苦惱地總結道:“哎,我瞧著,這頭面恐怕也只有等糯糯你嫁去睿王府,成了世子妃,哪天由你做東操辦宴會的時候,才有機會戴一下了。”
聽到這話,沈知糯只是彎了彎唇角,笑而不語。
嫁去睿王府?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這頭面她將來總有機會戴的。
……
一番精心打扮後,兩人終於出了謝府。
馬車先是在京中最有名的綢緞莊停下,謝清瑤拉著沈知糯,不由分說地讓掌櫃把新到的料子全都抱了出來。
“糯糯,你試試這匹雨過天青,襯得你膚白。還有這匹海棠紅,你穿上一定明豔動人!”
謝清瑤像個操心的老母親,在她身上比劃來比劃去,最後拍板買了好幾匹顏色鮮亮的料子。
“你呀,就是平日裡穿得太素了,難怪京中人人都說你老實本分。”她一邊讓夥計包起來,一邊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沈知糯的額頭,“要是你肯好好打扮一下,以後就不是京中有名的老實人了,該是京中有名的絕色美人才對!”
沈知糯笑著任由她數落,心裡卻暖洋洋的。
逛完了綢緞莊,兩人又去了首飾鋪,臨近午時,兩人才滿載而歸地去了仙樂樓用膳。
用完午膳,兩人在雅間裡歇了會兒,眼看日頭不那麼毒了,謝清瑤便提議去棲霞湖畫舫遊湖。
棲霞湖是京郊有名的景緻,湖面開闊,煙波浩渺,兩岸垂柳依依,是京中貴族子弟最愛來的消遣去處。
謝家在湖邊常年備著自家的畫舫,雕樑畫棟,裝飾雅緻。
謝清瑤拉著沈知糯,熟門熟路地登上了那艘雕樑畫棟、裝飾雅緻的畫舫。
船伕撐著篙,畫舫緩緩離岸,向湖心駛去。
湖上清風徐來,吹散了午後的燥熱,帶來一陣陣清新的水汽和荷香。
謝清瑤愜意地依靠在床邊,瞇著眼享受著這難得的悠閒,嘴裡還不忘跟沈知糯閒聊:“上次帶你來真是倒黴,偏偏就遇上了七公主,打了一下午的葉子牌都沒能好好遊湖。今日我們……”
她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從旁邊一艘擦身而過的、更為華麗的畫舫裡,傳來一個無比熟悉、又尖銳憤怒的聲音——
“你憑什麼瞧不起本公主?饒是本公主做的再過分,娶本公主也是你高攀了!”
“本公主討厭你!討厭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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