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今日藉著父皇的勢強行賜婚,固然能得到她的人,卻也等於是在她心裡紮下了一根刺。
來日方長。
他不急。
他要的,是她心甘情願地投入他的懷抱。
思及此,靖王收回了目光,對著龍案後的陛下抱拳躬身,聲音沉穩:
“父皇,兒臣的婚事,還是交由母后定奪吧。”
“你——!”陛下剛緩下去的臉色瞬間又黑了。
這混賬小子,在外面敢承認有心儀之人,回來就跟他打太極!
承認了又不說是誰,還直接將皮球踢給皇后!
“滾!”
陛下指著殿門的方向,氣得吹鬍子瞪眼,“你也給朕滾!麻溜地滾!”
“兒臣告退。”靖王行了個禮,轉身便走。
隨著靖王的身影消失在殿外,偌大的御書房,便只剩下了陛下、謝疏白,以及還跪在地上的沈知糯。
氣氛,再次變得微妙起來。
陛下的目光,終於落在了沈知糯身上。
許是剛剛罵完兒子,火氣散了大半,他的眼神和語氣又溫和了許多。
“沈家丫頭,起來回話吧。”
“謝陛下。”
沈知糯柔聲應了,緩緩站起身,依舊是那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朕記得,你與睿王府那個孩子,是早早便定下了婚約的吧?”
陛下看著她,語氣帶著長輩的關懷,“好像是,快成婚了?”
沈知糯心中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她福了福身子,低聲回道:
“回陛下,婚期未定。”
“臣女想等父親回京之後,再與睿王府商議。”
“嗯。”陛下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等你父親回京再議,應當的。”
他靠回龍椅,目光在沈知糯低垂的頭頂停留了片刻,忽然開口:
“今日之事,你受了驚嚇,也算是無妄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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