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香是尋常安神香的配方,只是比平日多了幾分量,對身體無害,醒來後也不會頭疼。
他算準了時辰,硯墨該吹完香了,兩人都該睡熟了才對。
可她偏偏坐在那兒,清醒得很。
“咳。”他輕咳一聲,試圖打破這詭異的沉默。
沈知糯卻不給他這個機會,她歪了歪頭,明知故問:“謝大人深夜造訪,所為何事?”
謝疏白:“……”
他抿了抿唇,目光在自家妹妹和沈知糯之間來回掃了兩遍,似乎在做某個艱難的決定。
他的理智在掙扎,可腳步已經替他做了決定。
最終,他像是下定了決心,大步走到床邊,俯身一把將沈知糯打橫抱了起來。
那動作帶著一絲僵硬,像是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
手臂繃得極緊,卻又小心翼翼地避開了她散落的髮絲,生怕弄疼了她。
珍視中透著一股做賊心虛的倉皇,連耳根都紅透了。
沈知糯愣了一瞬。
在他來之前,她想過他會說什麼,也許是把清瑤送去外間軟塌上,讓她動靜小一點;
或者是把昏睡的謝清瑤送去偏房,甚至送回玉瑤院。
可她萬萬沒想到,他的法子竟是這樣。
直接把她抱走?
沈知糯下意識地伸手環住了他的脖頸,指尖觸到他頸側溫熱的皮膚,能感覺到他脈搏跳得又快又亂。
“謝大人,”她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帶著笑意地呢喃,“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
謝疏白沒說話,只是抱著她,腳步放得極輕,繞過床榻,朝門口走去。
月光從窗外漏進來,落在他緊繃的側臉上。
沈知糯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將臉頰輕輕往他溫熱的胸膛上蹭了蹭。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抱著她的男人身形猛地一僵,腳步都頓了半拍。
咚、咚、咚……
隔著薄薄的衣料,他胸腔裡的那顆心跳得更快了,像是在擂鼓。
沈知糯無聲地彎起了唇角。
真好聽。
院子裡靜悄悄的,連蟲鳴聲都彷彿被這寂靜的夜色吞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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