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交纏,近到她能看清他喉結滾動的那一下。
沈知糯故意湊到他的耳邊,溫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他敏感的耳廓上,軟聲呢喃:
“唔……我方才說錯了……”
謝疏白呼吸一滯,扣著她手腕的那隻手無意識地收緊了。
她像是沒察覺到他的異樣,慢悠悠地,貼著他的耳垂補充道:
“是~謝大人昨夜,好凶~”
兇字的尾音打著轉,又軟又媚,像一滴蜜糖,直直地墜進了謝疏白的心口。
轟——
謝疏白腦海中那根本就搖搖欲墜的弦,裂開了一道細縫。
白日那些在馬車上、在御書房裡,在宮道上被他強行按了一整日、不許自己多想的畫面,在此時此刻,終於衝破堤壩,洶湧地在他眼前鋪展開來——
他下意識地想要收斂心神,偏就在這時,耳垂一熱。
被她輕輕han住了。
緊接著,又聽到她幽幽地、帶著無限委屈地補充了一句:
“把人家~都欺負哭了呢~~~”
尾音還在馬車中打著旋,沈知糯便感覺唇上一熱。
謝疏白再也無法忍受她這般撩撥,猛地低頭,用自己的唇,狠狠堵住了那張專門惹他心亂的小嘴。
這只是一個上頭的動作,帶著一絲惱羞成怒的意味,只是單純地堵住,不讓她再說話。
可沈知糯卻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一般,長睫顫了顫,微啟朱唇,甚至還調皮地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他的唇瓣。
謝疏白呼吸驟亂。
她又故意在他懷中動了動,只聽到謝疏白悶哼一聲,徹底失控。
他一手扣住她的後腦,一手攬住她不盈一握的纖腰,將她更深地按入自己懷中。
原本只是封堵的吻,瞬間化作狂風驟雨。
清冷的雪松香與她身上的甜香徹底交融,在狹小的車廂內釀成最醉人的酒。
……
馬車外,車轅上。
連翹和硯墨並肩坐著,一個負責望風,一個負責趕車。
起初還能聽到車廂裡傳來幾句自家小姐嬌滴滴的說話聲,可說著說著,裡面就徹底沒了動靜。
安靜得有些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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