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疏白又道:“他們此時應該也知道那兩人的身份了。”
話音剛落,竹屋不遠處便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推門而出。
只見硯墨和連翹一前一後地從竹林小徑裡走了出來。
兩人都低著頭,恨不得把臉埋進胸口,腳步虛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硯墨一張俊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眼神飄忽,根本不敢往謝疏白和沈知糯的方向看。
而跟在他身後的連翹,也是面紅耳赤,雙手無意識地攥著衣角,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手足無措的羞窘。
“怎麼了這是?”沈知糯明知故問,笑瞇瞇地迎了上去,“可知道那兩人的身份了?”
連翹先是重重地點了點頭,隨即又用力地搖了搖頭。
“看見……看見臉了,”她紅著臉,“但是奴婢不認識……”
“光天化日,佛門清淨地,簡直、簡直不知羞恥!”
單純的連翹顯然是被那過於奔放的場面給衝擊到了世界觀,小臉漲得通紅,滿眼都是對傷風敗俗之事的譴責。
沈知糯憋著笑,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撫。
既然連翹不認識,那麼……
瞬間,沈知糯、謝疏白和連翹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恨不得把頭埋進地裡去的硯墨身上。
硯墨渾身一僵,感受著三道灼熱的視線,頭皮都快炸了。
他求救似的看向自家主子,快步湊到謝疏白身邊,壓低了聲音耳語道:
“主子,這……這能說嗎?這不好說啊!”
“那可是長公主和……”
謝疏白卻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退開兩步,走到沈知糯身邊,語氣平淡無波:“無妨,蠻蠻不是外人。”
硯墨:“……”
主子,您清醒一點!
您忘了您以前是怎麼評價沈姑娘的嗎?
您現在為了她,連長公主的秘事都往外抖?
您的原則呢?您的底線呢?
硯墨內心在瘋狂吶喊,面上卻不敢有半分違逆。
他知道,自家主子一旦做了決定,那就沒有更改的餘地了。
“是……”硯墨心一橫,索性豁出去了,他緊緊閉上眼睛,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飛快地說道:“是長公主和趙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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