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人對著一個姑娘羞成那樣,除了心懷鬼胎,還能是什麼?
謝清瑤癱在地上,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開始倒帶。
大慈恩寺用午膳時,哥哥抬手將湯碗移開,收手時指尖不經意擦過糯糯的手背,看似無意,實則貪那一瞬的肌膚相觸……
還有後山竹林,她找到他們時,糯糯小臉緋紅……
還有當初,是哥哥主動提議將糯糯接來謝府……
從接人進府,樁樁件件串起來,哪裡是巧合?分明是他一步一步,精心算計好的!
謝清瑤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撲到自己的軟塌上,把臉深深埋進錦被裡,發出了一聲幾近崩潰的嗚咽。
不敢想,完全不敢想!
她那個平日裡連多看女子一眼都嫌麻煩的兄長,竟然會對糯糯做出這種事!
糯糯那樣老實,性子軟,又從小在侯府長大,哪裡見過哥哥這種人的手段?
他清冷端方,滿京城誰不誇一聲謝家大公子君子如玉?
在糯糯眼裡,他大概就是值得信賴的兄長,她就算覺得哪裡不對,也只當是自己多心,哪裡敢往那個方向想?
可糯糯越是不設防,他越方便下手。
他怎麼敢?!
糯糯是她最好的朋友!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他怎麼能對糯糯生出這種心思?!
這要是被爹知道了,以爹那個脾氣,絕對會打斷他的腿。
謝家百年清譽,豈不是要毀在哥哥手裡!
“嗚嗚嗚……”謝清瑤越想越怕,越想越氣,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她氣哥哥的孟浪不知檢點,更怕事情敗露後整個謝家跟著蒙羞。
可她一個做妹妹的,總不能真的對兄長動用家法,更不敢捅到爹孃那裡去。
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把哥哥罰去祠堂。
列祖列宗的牌位就在那兒看著,她希望那裡的肅穆能讓被色令智昏的兄長清醒清醒。
哥哥做事一向有分寸,今日定是情難自已才洩露了心思。
讓他一個人跪著好好反省,他那麼聰明,肯定會明白她的用意。
他應該……會把這份不該有的心思,好好藏起來的吧?
謝清瑤在床上翻來覆去,心裡亂成一團麻。
她氣哥哥,更心疼糯糯,那麼好那麼單純的一個人,被她親手接進謝府,結果引狼入室,這頭狼還是她哥!
她簡直沒臉再見糯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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