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見人來,暗道怎來得這樣快,她正瞧這老夫人面慈心軟,是個好糊弄的。
面上卻是不顯,甚至客氣起身,「我正想著拜見完老夫人,再去尋你呢,沒成想你竟親自來了!」
沅薇目光在這母女兩個身上掃一圈。
她都忘了問,大婚當日顧知靜換上自己的嫁衣,後來又去哪兒了,如何回的昌平伯爵府。
這會兒什麼也不說,只在魏淑蘭對面的主位落座。
丫鬟看了茶,她旁若無人低頭飲起來。
陳氏見她一個晚輩坐得比自己還高,心中不滿,可想著此番來意,到底不敢觸人黴頭。
坐回去,轉而對魏淑蘭又道:「老夫人,我今日來還備了些薄禮,是補給沅薇的新婚賀禮,她與侄女婿大婚當日,伯爵府家中有事耽擱,不曾親自前來觀禮……」
「哐啷!」一聲。
是沅薇手中的白瓷盞蓋脫手,磕在盞沿。
「怎麼我記得,大伯母是送過賀禮了的?」
在成婚前夜,顧宅,她領著顧知靜假惺惺說來送嫁,給了一套金頭面。
陳氏顯然也想起來,臉色稍僵了僵,「沅薇你記錯了吧,當日,伯爵府都沒接到你的請帖!」
「沒接到請帖,大伯母不也不請自來了嗎?」
廳堂內倏然一默。
陳氏聽她這意思,似是自己再堅持一句,她便要將那些舊事全抖出來,自是不敢再貿然開口。
而魏淑蘭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想撓頭的手到底還是摁下了。
就說自己學藝不精嘛,聽兩人說話雲裡霧裡的!
「要不……」她率先起身,打破僵局,「我園子裡的雞還沒喂呢,你們在此敘舊,我先過去看看。」
陳氏心間一鬆,忙起身道:「好好好,勞累老夫人出來見我一回,我這就不打攪您幹正事了!」
魏淑蘭一走,沅薇手中茶盞擱到侍女托盤上,示意所有人退下。
花廳內便只剩她與陳氏母女二人。
「我真沒想到,大伯母都敢在我成婚當日,搞替嫁那種上不得檯面的動作,今日竟還能厚著臉皮來同我攀親戚。扮和睦?」
「枉您從前還自詡是伯爵府嫡出的姑娘,眼界見識都長我母親好大一截!」
「怎麼如今做出來的事,淨是些沒臉沒皮的?」
要換作往常,換作還在顧家,顧知靜早跳出來維護母親,痛斥顧沅薇了。
可今時今日,立在右相府花廳內,她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陳氏也被這一陣痛斥弄得面上過不去,硬著頭皮道:「這些事,你都沒和老夫人,和你那夫君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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