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去!」顧知靜幾乎用上渾身力氣大喊,「你放我走,放我走吧!」
再這樣被關下去,哪天她死了都母親都不知道。
這一個月,她從每日義憤填膺咒罵顧沅薇,到後來一點力氣沒有,反應都遲鈍了許多,壓根罵不動了。
顧沅薇並非母親口中能隨時放血供養她們的軟蛋,她脾氣上來,也是能叫她們生不如死的。
她怕了還不行嗎,這次回去,她再也不跟著母親胡作非為了還不行嗎?
「可陳氏叫你來,是為了勾搭許欽珩的,你什麼都沒做就回去,豈不沒法交差?」
顧知靜捏緊拳頭,反應好一會兒,才道:「我不會再來找你了……」
又忽然,崩潰似的跪下去,「顧沅薇!你放過我吧,求求你,我給你磕頭行不行!」
為顯得真心些,顧知靜磕得半點不含糊,結果就是腰還沒彎兩下,整個人便因虛弱差點栽倒,幸好及時被巧兒扶住。
沅薇木著臉瞧著,依舊不為所動的模樣,「你們一家子愛給人磕頭的毛病,真是改不掉了。」
「顧知靜,我可以放你一馬,但在你走之前,要為我再做一件事。」
顧知靜抬起頭,面上全是警惕。
她先被引出去見了陳氏身邊的嬤嬤,不管那嬤嬤如何追問,都一口咬定這些時日自己病了,才會如此消瘦。
應付完,回到小院裡梳洗,終於用上了一頓尋常膳食。
和巧兒有了這番過命的交情,也顧不上窮講究了,兩人一起坐下來,用了桌上的四菜一湯。
巧兒都吃哭了,「姑娘,奴婢從未吃過這麼好吃的菜餚……」
顧知靜亦然。
舊日在顧府沒了父親,她與母親還總嫌燕窩太碎,雞湯太膩。
回到外祖家,便嫌伯爵府寒酸,每日連一碗燕窩都供不起。
可到今日,能吃上這些尋常菜餚,顧知靜也熱淚盈眶了。
菜量不多,是特意控好的,生怕兩人脾胃虛弱,一次吃太多克化不了。
顧知靜用完,惴惴不安去了枕月軒。
她還不知顧沅薇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沅薇安排她在邊上園子裡候著。
扶煙則把那個藥粉包送來了,正是當初顧知靜想添在相爺膳食裡,被她當場抓獲的那包藥粉。
神仙醉,她還特意出去打聽了這東西的功效,說是會致幻,把旁人認作自己的心上人。
「姑娘,這東西您要怎麼用啊?」扶煙難得猜不到自家姑娘的心思。
沅薇接過來,「我自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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