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宅院都籠罩在一股無聲的壓抑沉悶中。
洗墨再不見平日的吊兒郎當,進來回話時整個人都緊繃著:
“爺,都查清楚了,國喪未盡,除了信使,昨日只放了三戶出喪的棺材出城,想必夫人就是那時被送出去的。”
至於出了城,又去了何處,便無從得知了。
許欽珩聽懂了他的話外之音。
“去給我審,這三戶有多少人就抓多少,直到有人認罪為止。”
洗墨抬起頭,想說些什麼,到底只是領命,“是。”
“還有。”
許欽珩站起身,露出一張下頜掛著青茬,眼下鴉青深重的憔悴臉龐。
“給我盯緊宮裡,盯緊蕭柄權和崔雪娥身邊人,調所有暗衛,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刻跟過去。”
“是!”
一天又要過去了。
許欽珩的心似跟著西墜的夕陽,一點一點往下沉著。
沅薇卻並不知究竟過了多久。
屋裡的燭火一支一支熄滅,這間石屋裡的光陰便似凍結凝滯了,感受不到流逝。
只有漫無邊際的黑暗。
起初她覺得能忍,可後來實在睡夠了、睡不著了,一睜眼卻依舊是黑暗。
這裡似比尋常密室還要封閉沉悶,像有人將她裝進了一個套子裡,連喘氣都艱難。
沒有盼頭。
說是三日,可看不見日升日落,就不知究竟還有多久。
沅薇有些想哭,眼淚已經漫上來了,卻又知道沒用,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她要想個辦法,讓許欽珩知道自己在這裡。
既然她出不去,那隻能讓知道自己在這兒的人露出破綻,主動找過來……
沅薇坐起身,從頭上取下一支釵攥在手心裡。
又探出兩根手指,搭在自己左腕脈搏上。
先前去醫館看蘇怡時,蘇怡說人在安靜時,一天的脈搏約莫跳十萬次。
輕微的躍動抵著指腹,沅薇像是終於抓住什麼,那股困於黑暗中的窒悶感也得到些許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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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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