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廚啊……
沅薇心裡打鼓,畢竟長這麼大連灶臺都沒碰過,還真是沒底。
可對上人如此殷切的目光,沅薇也只得捨命陪婆母,點了點頭。
“……好,那咱們這就去吧!”
沅薇換了身輕便衣裳,婆媳兩個一頭扎進了小廚房,沒一會兒就把溫硯山也招了過來。
雖說和麵就把她難住了,沾了一身的麥粉,可到底說說笑笑的,廚房裡一派溫馨祥和。
與之相對的,是從枕月軒出來,便惴惴不安的府醫。
方才給人切脈,那喜脈微弱,叫他辨不清已足月還是未足月,也沒敢細問夫人。
再一出來,看見宮裡賞下安胎補氣血的藥材,心裡便更慌了。
都等不到黃昏主君回府,趁著午歇,他就讓洗墨領自己進宮,同人說了此事。
“當真是喜脈?”許欽珩驚得起身,問這話時沒有喜悅,只有一陣顯而易見的慌亂。
羅大夫都不敢看他的眼睛,“是。夫人氣血虧空,脈象滑而無力,但定是喜脈無疑。”
許欽珩緘默良久。
才又問:“能把出天數嗎?”
府醫搖頭,“太小了,加之夫人脈象稍弱,實在難以分辨是否足月。”
男人坐回去,又不說話了。
羅大夫狠狠心,還是告訴他:“今日宮裡賞賜了許多補藥,大多是給婦人安胎補氣血用的。”
許欽珩往後一靠,脊樑抵在交椅椅背,閉了閉眼。
沒一會兒,又說:“你記住了,這是我與夫人的孩子。”
羅大夫活到四十好幾,自然是人情練達,應了聲“是”便匆忙離去。
又留許欽珩獨自抓心撓肺。
他拼了命想證明這個孩子是自己的。
兩人先前的確有過那麼一回,沒來得及用羊腸,事後他掛念了許多日,可沒隔兩天她便說月事來了。
如今又忽然有了身孕……
男人略有變形的指骨搭在書案上,一下、又一下。
半個月前,蕭柄權的確未離宮。
那這個孩子他究竟……
洗墨親自駕著車來接自家大人回府時,發覺人又有些半死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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