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薇點頭。
許欽珩又回身去扶還跪在地上的男人,「先生快起來。」
魏淑蘭在的時候,溫硯山倒跪得不見半分猶豫,這會兒就著孩子的手起身,卻後知後覺害起臊來。
「一把年紀的,叫你們見笑了……」
許欽珩還未回話,沅薇搶道:「沒事兒,您是不知道,他當初死皮賴臉要娶我的時候,可比您過火多了!」
許欽珩靜靜睨她一眼,清咳兩聲,到底沒反駁。
師生兩個手握著手,倒握出些同命相憐的意思。
而此時,永壽宮。
相比相府的熱鬧,蕭柄權攜著崔雪娥陪張太后用膳,依舊是宮中慣有的壓抑。
原先蕭令儀出了月子,也在飯桌上,實在受不住這等沉悶,藉口要回去喂孩子就跑了。
張太后並未阻止,有些事也不好當著女兒的面說。
這會兒才沉著臉望向崔雪娥,「聽說昨日除夕宮宴,你獻了個舞姬給皇帝?」
蕭柄權心中一凜,也跟著望過去。
崔雪娥立刻放下筷子,恭敬回話:「是,臣妾見那舞姬相貌周正,人也還算妥帖,想著陛下身邊缺個體己的伺候,便送進幹清宮了。」
蕭柄權見她依舊懂事攬過全責,心下熨帖。
張太后卻是不饒她的,「你身為國母,不想著勸皇帝把心思放在朝政上,反而向皇帝進獻女色!崔氏,你可知罪?」
崔雪娥立刻站起來,屈身行禮,「臣妾知錯,還請母后恕罪!」
蕭柄權見她小腹隆起,行禮的姿態有些笨重,便拉了她手臂一把,「行了,你有孕在身,別一會兒動了胎氣。」
張皇后如何看不出來,兒子是在袒護她,看來他對那個生得像顧沅薇的舞姬很是滿意。
她也不想過多訓斥兒子,卻依舊不肯放過崔雪娥。
「忠言逆耳利於行,你身為皇后卻進獻妖姬以討皇帝歡心,哀家罰你禁足一月,罰抄內訓一百遍,你可有異議?」
崔雪娥剛坐下的人又站起來,「母后教訓的是,臣妾必當謹記於心。」
蕭柄權見罰得不重,也就沒再多言。
這頓飯越吃到後頭,他越心不在焉。
終於陪太后把小半碗飯用下,便起身告退,徑直回幹清宮。
馮繼一見主子回來,便忙給候在暖閣內的薔薇遞眼色。
薔薇學了一整日,也沒學出什麼名堂,那老太監只教她不要死守規矩,要放鬆。要天。要多對皇帝笑……
都沒教她怎麼侍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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