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便領著一支百人小隊,抱著沅薇往坤寧宮走。
回家是來不及了,崔雪娥剛生完,想來她那裡東西一應俱全,宮人也知如何應對。
趕到坤寧宮時,許欽珩派去護人的小隊雖慢了顧知柔一步,卻也已穩住局面。
崔雪娥已將孩子重新放回寢殿搖床內,見他抱著人進來,擰眉道:
「配殿平日也收拾著,送她過去吧。」
許欽珩便把人放到配殿榻上,塞了個枕頭在她頸下,又摘去她頭頂尖利的髮簪。
沅薇還沒察覺到痛,只是心慌得厲害,扯著他衣角不肯鬆手。
「我。我害怕……」
「不怕,阿沅。」男人的嗓音極力維繫著鎮靜,卻沒碰她的手,「你先鬆開,我去換身乾淨衣裳,盥手洗臉就來陪你。」
誰又能想到,小夫妻重逢後還沒來得及互訴衷腸,便遇上沅薇要生了。
「你會回來吧?你不會再走了吧?」
「我會回來,不會走了……」
耐心哄了人好一會兒,揪她衣角的那隻手才終於落下。
穩婆送了熱水剪刀巾帕進來,有人去太醫院拎太醫,許欽珩隨行安置在宮門外的醫婆等人,此時也派人去接了。
坤寧宮少有如此熱鬧的時候,顧知柔等人還被關在一間偏殿裡,也不知晉王那邊是何情形。
崔雪娥看著搖床裡的孩子,越是臨門一腳,越是心間惴惴。
許欽珩要去沐浴,她趕緊跟上去。
「蕭柄權如何?你可將他制住了?」
「嗯。」男人自己端著個盆,頭也不回往臨時置了浴桶的空殿走。
「那晉王呢?他願以他的名義起兵,便是想趁亂奪權,他那裡是何情形?」
許欽珩邁進殿門,才回身看她一眼,「蘇晏盯著。」
「蘇晏是誰?靠得住嗎?你還是親自去看看為妙!」
許欽珩重重嘆一口氣,「崔雪娥,我老婆現在要生了,我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你不放心,你自己去看!」
說完「砰!」一聲,把門給摔上了。
若非有兩名衛兵攔著,崔雪娥恐怕就衝進去了。
最後也只能氣得直跺腳,「拎不清的東西!」
轉身,又打發盼夏去外頭探聽。
盼夏就算沒出去,也知今夜這外頭兵荒馬亂,一不小心恐怕都會回不來,自然是不想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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