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曼雲心裡一驚：「葉舒讓你為難了？」
江舟遠又不說話了。
徐曼雲：「你等著，等下我去跟他說說，看能不能讓他那邊的律師幫幫你。」
「謝謝媽。」
電話結束通話，江舟遠切到微信，點開了葉舒的頭像。
聊天介面顯示著他們上一次的聊天內容。
是他提出離婚的那天，週五的下午，聲聲用葉舒的微信，給他發語音，問他什麼時候回來。
他回的也是語音。
江舟遠點開聲聲的語音，奶聲奶氣，又帶著點小心的試探：「爸爸，你下班了嗎？什麼時候回來吃飯呀。」
那幾天，他為了跟聲聲修復關係，每天晚出早歸，堅持親自送聲聲去學習。
孩子雖然還在氣頭上，沒有給他把分數加回去，更沒有說原諒他，可她已經不排斥跟他玩，還會主動聯絡他。
把她送到學校，下車的時候，她也會開開心心跟他揮手說再見，再跟著老師進學校。
就像以前他還沒有跟溫倩交往，聲聲已經習慣了學校，不再哭著要回家的時候，他每天送她去學校一樣，聲聲都會乖乖跟他們揮手再見，下午放學開開心心從學校跑出來，奔向他們。
他們已經兩週，差一點就半個月，沒聯絡過，沒說過話，聽過孩子的聲音了。
起初，他只是因為提出離婚，突然離開家裡，害怕會傷到聲聲，害怕聽到聲聲失望的聲音，害怕葉舒不接他電話，不回他資訊，也不讓聲聲理他。
後來，不再聯絡聲聲，成了習慣。
他心裡再沒有剛開始時候的忐忑不安，甚至不怎麼能想起來去聯絡聲聲。
等想起來要聯絡聲聲的時候，又會擔心害怕聲聲不回應他，不理他。
手機幾次拿起又放下，通訊錄開啟，又退出，微信裡打好的內容刪刪減減，又重新打字，卻始終沒能傳送成功。
他好像已經習慣了不聯絡聲聲，習慣了不用面對聲聲的情緒，習慣了不用應付聲聲……
就這麼一天又一天拖著，半個月眨眼過去，他們真的一次都沒有聯絡過，說過話。
後悔嗎？
江舟遠自己也說不清楚了。
或許曾經有過，但最終還是敗給了自己的「心安理得」。
現在，他不得不面對自己長時間逃避帶來的後果。
江舟遠深吸了口氣，點開輸入框，打字，傳送：【是你向法院起訴，申請凍結我帳號的嗎？】
快九點了，不出意外，這個時間葉舒應該在聲聲房間，忙著幫她洗漱準備睡覺。
資訊傳送後，江舟遠沒期待葉舒會馬上回復，隨即站了起來，準備也去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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