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週時楷的目光,葉舒一眨不眨盯著他看。
她突然想起來,從小時候認識開始,周時楷好像就很少對她使用稱呼。
不喊她姐姐,也幾乎沒有直呼過她的名字,沒有什麼有的沒的開場白,繞一大圈子才進入主題這種事,每次都是有事說事。
以前,葉舒只當他還在驚嚇中沒緩過來,加上他們當時的身份是僱主家的金寶貝小少爺,和保姆的女兒,她也不敢逼著一個本來就在「生病」的孩子喊自己姐姐。
慢慢也就習慣了周時楷對她的說話方式,十幾年來他們都是這麼交流的,周時楷沒有要改正的意思,葉舒也就無所謂。
以至於,咋一聽到他稱呼自己為「阿舒」,葉舒的第一反應是覺得怪異,很快又覺得有些微妙。
葉舒也不想往奇怪方向想,但周時楷畢竟不是十來歲,或十幾歲的孩子。
他現在是二十四歲,繼承了周家和盛啟集團,能獨當一面的男人,突然一改以往習慣,用這麼親暱的稱呼喊她,很難不讓人不多想。
葉舒目不轉睛看著周時楷,周時楷也不閃躲,就這麼坦然地回視她的觀察。
兩人對視一會兒,葉舒從最初的疑惑,慢慢變得更困惑不解。
難道真的是她想多了?
只是因為他們這段時間來往比較多,更熟悉了,周時楷覺得直來直往,連個名字都不喊沒禮貌,所以才加上了親朋好友才會喊的稱呼?
這倒也能解釋過去。
可不知為何,葉舒還是覺得有些怪怪的。
不是對「阿舒」這個稱呼,畢竟這個稱呼她從小聽到大,早就聽習慣了,無所謂這麼喊她的人是否親近。
重點在周時楷喊她這個名字時的語氣。
怎麼說呢?
周時楷喊得太理所當然,太順口了,就好像這麼喊了她好多年,完全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第一次喊她名字的生澀感。
還有,也太溫柔了。
認識十幾年,當了幾年的親戚,葉舒可太清楚周時楷是什麼性格了。
除了江老爺子和周老爺子,葉舒再沒見他對第三個人這麼溫柔過。
僅僅是她小時候照顧過他?
那江家和周家管家對他的照顧也不少,甚至比她更用心,付出得更多,怎麼沒見他對兩家管家這麼友好?
葉舒越想,心裡的疑惑越多。
「怎麼了?」
還沒等葉舒理清楚,對面周時楷發出了疑惑地提問,「還是,你有別的要補充的?」
葉舒滿腦子都是周時楷對她稱呼改變的猜測,聽他突然這麼問,思索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麼。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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