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所同事們很好，可八卦也是人的本性，都送到面前了，沒有人會不好奇。
葉舒看了眼門外因溫倩提高聲音往這邊看來的同事們，無奈嘆了口氣，重新關上了門。
溫倩以為自己的挑釁成功了，心中暗喜，正要說點什麼，對上葉舒轉身後的眼神，一下愣住，忘詞了。
葉舒終於給出反應了，卻仍然不是她想要的生氣憤怒。
她只是轉身平靜地看了過來，眼神淡漠，卻隱隱透著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溫倩熟悉這種目光和氣場。
爸爸面對家人之外的人，經常就是這樣的上位者氣勢。
還有江舟遠工作，面對下屬的時候，經常也是這樣的。
他們需要高姿態，釋放出跟自己身份地位相符的氣場。
那是上位者們身上常見的。
葉舒為什麼會有？
她既不是上位者，甚至好幾年連正經工作都沒有，就一個整天只知道圍著柴米油鹽和孩子家庭打轉的家庭主婦，別說這種能震懾到人的壓迫氣場，她連標準新時代女性氣質都沒有，又怎麼會出現與她不符的東西？
溫倩腦子裡一團亂麻，捋不清楚，最後只能越來越亂。
也就是在這時候，她聽到葉舒不卑不亢，不帶一絲情緒的聲音鑽進了她的腦海裡。
「哪有怎樣？」
葉舒雙手抱臂，懶洋洋往身後的門板上一靠，掀起眼皮，百般無聊地看著她，嘴角帶著勾起的弧度，諷刺意味十足。
「把生命中的垃圾清理出去，是什麼值得惋惜的事嗎？」
「什，什麼？」
溫倩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聽錯了。
什麼生命中的垃圾？
她在說誰？
心裡有個正在冒頭的答案，但溫倩果斷選擇了無視，甚至把這念頭按了下去。
怎麼會呢？
她視若珍寶，放在心尖上的人，怎麼可能是……
依照前面葉舒的反應，溫倩理所當然認為她不會老實回答，那這問題，就能揭過去了。
誰知，葉舒這次卻非常配合，且認真地回答了她。
「我說，江舟遠是我人生中的垃圾。」
葉舒一字一頓，無比清晰地說了她想要聽的話，「垃圾留著只會汙染環境，影響心情，破壞我的正常生活，這玩意不清楚掉，還要留著礙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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