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夢醒後就什麼都沒了，周時楷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壓下心中起伏的衝動，儘量用剋制的語氣說話，“你，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葉舒想過周時楷會因此激動表達高興，也想過他可能不會相信，質問她是不是真的。
卻萬萬沒想到，兩種猜測都沒有，反而是先跟她確認來了。
“當然。”
葉舒衝他笑了下，反問道，“需要我再重複一遍嗎？”
周時楷目不轉睛地盯著她，似要把她刻入身體裡，帶著點危險的氣勢。
葉舒被他看得心裡發毛，身體不受控制地瑟縮了下。
這個輕微的動作，喚醒了周時楷的理智，他逼著自己，從葉舒身上移開目光，側對著她，又深吸了口氣，調整好後，才重新轉過頭。
“那你明白，這樣說意味著什麼吧？”周時楷再次確認。
葉舒依舊是微笑著看著她，毫不猶豫回道：“當然。”
這一次，沒等周時楷開口問，葉舒自己先給出了答案：“這意味著，我以後不會再單純把你當親近的弟弟看待，更不會用這個當藉口逃避你，我會認真正視你的感情，你的追求。”
頓了頓，葉舒補充道：“不過，這件事情上，我可能還要跟你說聲抱歉。”
周時楷心一跳，緊張地看著她，突然間，連問為什麼的勇氣都沒有了。
好在，葉舒沒有要嚇壞他的意思，很快便給出瞭解釋。
“我現在還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忙，可能沒有辦法思考下一段感情的事，而且……”
見周時楷的眼神一直隨著她的話飄動，葉舒突然起了壞心眼，故意停頓了很長時間，在他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才慢吞吞地把後面的話補上。
“我跟江舟遠雖然感情破裂，也在走離婚程式，但說到底，我們還沒有正式離婚，名義上我還是已婚狀態，這個時候談下一段感情，對你不公平。”
說好聽點，她先走在走離婚程式，是準離婚狀態，說難聽點，還不是讓周時楷背上“第三者”的身份？
這對周時楷不公平。
他沒必要背上這種不好聽的名聲。
“我不在意。”
豈料，葉舒話音剛落下，周時楷便快速說，“我從來沒在乎過這些身份問題。”
“我在乎的只有你。”
“只要你點頭，是什麼身份，一點也不重要。”
“……”
這人是不是傻了，哪有人上趕著認領臭名聲的？
葉舒目瞪口呆，被他的這番話嚇傻了。
過了好一會兒，葉舒才慢慢回過神，沉著臉，冷聲說：“可是我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