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舒:“……”
不是說好要糾正他打直球的問題嗎?
怎麼好像更加變本加厲了?
這不太對吧?
葉舒很想再出聲提醒他,把話題重新拉回來。
但她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周時楷那句“你是我愛的人”。
讓他別這麼說吧,周時楷已經表白有段時間了,她還默許表白後的周時楷繼續來家裡,現在說什麼也太晚了。
直接忽略他的話,又顯得是她接受了那句“我愛的人”。
葉舒實在兩難。
“我不想你因為掌控不到我而不安。”
沒等葉舒想好應對的方法,周時楷的解釋又來了,“不安的情緒會放大人的猜疑與恐慌,消耗精神力和身體,我對你沒什麼可以隱瞞的——目前可能還很多不瞭解的地方,只要你給機會,我明天就整理好,以文件形式發你。”
“我愛你是想讓你幸福,不是為了看你為了我焦躁不安的。”
“折磨你,讓你痛苦的愛不是愛,是恨。”
葉舒:“……”
葉舒身子狠狠一震,腦海裡不自覺浮現出剛察覺到江舟遠異常,到決定離婚這段時間的表現。
她可不就是因為江舟遠,整天疑神疑鬼,又束手束腳,怕聲聲會因此受傷,又不甘心他出軌。
看不起背叛的江舟遠,唾棄不敢離開的自己,一邊又自我洗腦自己離開職場太久回不去,又怕獨自一人無法兼顧工作和孩子,卑微得給江舟遠找藉口,覺得他只要還顧家就不離婚……
那段時間的她,卑微到,明知道他出差和加班是在做什麼都不敢多問一句,聲聲摔傷,明知道他還在馬路對面的辦公室,她卻不敢讓他來接她們。
那段時間的她,懦弱得自己都陌生,甚至害怕照鏡子,怕看到鏡子里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會發瘋,那何止是痛苦。
遭受酷刑,歷劫也不過如此了。
周時楷沒有明確舉例江舟遠,話裡話外的暗示,也很清楚他這番話是以誰為參考有感而發。
葉舒深深看了周時楷一眼,沒接話。
她心裡仍然不喜歡周時楷像聲聲一樣,心裡想什麼,想做什麼,高興不高興都要告訴她,卻也反駁不了他對坦誠的觀點和態度。
再說了,這事上,她也確實不好說什麼。
說我已經經歷過了,就別再往傷口上撒鹽了?
還是說討厭坦誠,以後什麼都別告訴我?
然後再來一次互相猜疑,徹底把他推開,連朋友都當不成,最後漸行漸遠,老死不相往來?
葉舒自認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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