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他庶妹一起送走,正好全了他苦主的身份。”胤禛開口道。
淑容吸了一口氣,“他是苦主?他最後也沒有損失什麼,反倒是那個秀才,被騙身騙心,最後除了一個外嫁的妹妹,全家都沒了!好沒道理!”
胤禛安撫般的順著淑容的脊背上下滑動了兩下,笑著開口:
“畢竟對外而言,縣丞是賞識秀才的伯樂,而且這事兒未被揭開前,眾人口中都傳言是這位千里馬貪得無厭,索求無果後生了毒計。
傳言還道:‘好在老天保佑,這才叫惡人自作自受,害了自個兒全家人的性命’。”
“那這事兒是怎麼翻案的?”
“秀才本是想著毒死縣丞全家後自盡的,特意寫了血書,道明瞭原委,經他妹妹的手送到我面前的。”
“其實有些事兒根本掩藏不住,只是沒查而已。”胤禛又補了一句。
淑容嘆了口氣,感慨的開口道:
“往日也看志怪奇文,卻不想現實發生的比書中還叫人震驚。
好在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到底真相大白了。”
說完她打了個哈欠,已經養成了這會兒睡覺的習慣,即使身體不太困,精神卻有疲態了。
胤禛忍不住笑了笑,將人納入了懷抱,”早些睡吧,明日再給你講別的故事。“
若說離開京城前他還在為她的真心與否耿耿於懷,現在的他已經想開了。
反正他們註定生同衾,死同穴,是一輩子都要在一起的人,有些事兒慢慢來就好。
這世間太多的陰差陽錯,愛的人在身邊就已經很幸福了,以前都是他不好。
她小小年紀進了宮,偏偏遇上的是陰晴不定的他,那會兒他還不喜歡她,叫她受了許多的委屈,都是他的錯。
如今她自己從痛苦中走了出來,將自己活得像花兒一般燦爛,他又怎能一邊欣賞她盛放的姿態,一邊去挑剔莖葉上的疤痕呢?
以前他的心太窄小,只盛得下他自己,看過了艱難生活卻還心存溫暖的另一群人後,他的心也變大了,開始能裝得下身邊人了。
就如此刻,她就在他懷裡,他心裡就很安定,他明白她的侷限,不,是每個人都有侷限,給出的情誼也各不相同,但他願意去體諒她。
體諒她的侷限,要的少一點,給的多一點,他也相信只要他對她一直好,努力澆灌她這朵帶著疤痕的花兒,她總有一天也會對他全身心綻放的……
閉上眼,兩個年輕人很快就睡著了,呼吸清淺,相伴而眠,安定又放鬆。
第二天一大早淑容就醒了,睡得晚反而醒得早,看了一眼還在夢鄉中的胤禛,淑容眼眸忍不住的流連在胤禛的臉上。
從眉毛看到眼睛,從眼睛看到鼻子,再到嘴巴……
外貌也沒有多大的變化,為什麼給她的感覺就是不一樣了呢?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要說之前的他和她並肩而立,摸索前進,如今的他好像對她有一種包容?
淑容不知曉這感覺準不準,她翻了個身就不再糾結了,嗯,今天早膳吃點好的!
胤禛洗漱後就看到了已經先動筷的母子兩,他因為睡得飽,心情很好的湊過去捏了捏正在進食的母子兩人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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