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意抿了抿唇,突然跪在了淑容的身前,低下了頭,聲音中帶著強忍的哽咽:
“福晉,若是奴才哪裡做錯了,您別不說就疏遠奴才!”
淑容將人扶起,聲音溫柔的安慰,看著她的眸卻不含絲毫感情:
“你別多心,你和我差不多是一起長大的,我怎麼會疏遠你!
只是我知道你的性子,是個溫軟的,嘴也笨,這才讓綠枝頂上了,你可別多心!”
綠意聽了這話一時也有些拿不準淑容的心思了,可這改變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懷上孩子那一天嗎?
想著自己和福晉的情分,想著福晉的性子,綠意咬了咬牙又跪了下去:
“福晉,奴才都是為了您,綠枝本就長的好,您讓她做了掌事宮女,怕是主子爺……”
還不等她說完,淑容起身了,顯然惱了:
“主子爺怎麼想豈是我這個福晉能左右的?綠意,你何時變得這麼容不下人了?”
說完,她轉身坐在了不遠的軟榻上,綠意一邊開口,一邊跪行到了淑容身前為自己解釋:
“福晉,綠意並不是計較綠枝搶了奴才的掌事宮女的位子,而是在為福晉考慮!福晉本就不是主子爺中意的型別……”
淑容一把甩開綠意拽著的袖子,“放肆,本福晉念著你自幼服侍,你卻越發不知收斂,如今教訓到本福晉頭上了?這福晉的位子你來坐?”
綠意自知失言,福晉心裡很是在意這件事兒,她本不該這麼直接,但事實已經將她逼到了牆角不能不說,磕著頭道:
“福晉,奴才一片忠心,所思所想都是為了福晉!便是言語有所衝撞,也不是有意的!”
淑容嘆了口氣,攔住了要繼續磕頭的綠意:“瞧瞧你,突然來這麼一遭做什麼?”
綠意見奏效,紅著眼眶十分誠懇的開口道:
“福晉,您即使生了阿哥,也不能就這麼由著綠枝!
即使,即使要給主子爺選個人,也應該換了個人!”
淑容見她一副逼宮的模樣,皺了皺眉:“綠意,誰說我要給主子爺選人了?”
綠意見狀,抿了抿唇,“是綠意想錯了,福晉,奴才只是擔心萬一綠枝真的成了……,惹得福晉傷心。”
淑容只是道:“不會的。”
說完,她又親手將綠意扶了起來,用帕子給她擦了擦眼淚和額頭的青腫:
“你不必這麼擔心。我知曉你是為我好,但綠枝的事,我心中有數。”
淑容輕輕拍了拍綠意的手,“而且,即便真有那麼一天,我也不會傷心。畢竟,這深宮內院的生活,本就充滿了變數。”
綠意有些怔愣,“福晉?”
淑容笑了笑,繼續說道:“綠枝又不是陪我長大的,感情不深,若是她真有了那個心思,最多,我就將人送回內務府!”
綠意聽的頭都不敢抬,聲音倒是柔軟:“福晉心裡清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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