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後睡了一小會兒淑容就醒了,綠意連忙起身輕喚:
“福晉,怎麼了?”
淑容揉了揉額頭,簡潔明瞭的開口:“睡醒了,要給四哥寫封信,你替我準備筆墨紙硯。”
說實話,生了孩子以後她心中才沒了那股緊迫感,才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甚至看著孩子心生安定。
“是,福晉。”
說罷,她又輕聲道:“福晉,嬤嬤囑咐要您醒了將藥喝了,是回奶藥。”
淑容只是淡定的道:“拿過來吧!”她可是從末世來的,這點兒苦算什麼?
綠意連忙端了溫度適宜的藥過來,淑容打算豪爽的一口悶,然而進口的一瞬間她就皺起了眉,臉也皺巴了起來,看的綠意嘴角的笑意也難壓。
她眼疾手快的餵了淑容一顆蜜棗,“這樣就不苦了!”
吳嬤嬤剛來就看到了這一幕,她有些渾濁的眼中也流露出暖流,讓她嚴肅的一張臉都柔和了,福晉孩子都生了,還是小孩子呢。
她剛剛看了小阿哥,小阿哥可乖了,就,就是奶量有些大,兩個奶嬤嬤完全不夠用,人小力氣還不小,幸虧福晉不用受那個罪。
“嬤嬤看過小阿哥了沒?”淑容緩了緩開口問。
“剛喝過奶已經睡著了,福晉可要瞧瞧?”吳嬤嬤連忙走了兩步,笑著開口。
“睡了?睡了就不挪動他了,反正就在我身邊。嬤嬤,奶孃瞧著如何?可細心乾淨?”
“福晉放心,都是利索人,對小阿哥也仔細的很,就是,就是看著還要添置一兩個。”
淑容一怔,“奶孃奶水不夠阿哥吃?”她記得是兩個奶孃呢,這都不夠吃?
“是,阿哥雖然身量小可胃口大,兩個奶孃喂著也勉強。
小孩兒見風長,過兩日胃口肯定比現在更好,定然是不夠的!”
即使聽說奶孃的奶水不夠,淑容也沒有自己餵養的打算,她點了點頭:
“和內務府說一聲,讓送幾個過來,到時候嬤嬤為我參謀參謀。”
“好!”吳嬤嬤感受到了被需要,笑著應道,轉身就出去了。
淑容漱口後換了一身外裳坐在了書桌前,綠意為她緩緩的磨墨,她則是轉動手腕,心中瞭然,她的字跡和原主不一,目前應該是見不得人的。
綠意舐筆後接到了淑容手裡:“福晉,您想好寫什麼了嗎?”
淑容咳嗽了一聲,“我自己來就好,你先出去吧!”
綠意抿唇一笑:“是,福晉!”
淑容深吸了一口氣,坐直了身子,冷白細膩修長的手執著毛筆,一臉嚴肅認真的模樣,看上去很是賞心悅目,她手腕翻動,緩緩寫下:
“人生惟有靜坐好,萬物皆春百慮除。”
想著記憶中的字,再看看眼前的字,淑容也不惱,一遍遍的將原本凌厲而婉轉的字往端正了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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