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嬤嬤說的對,孩子總是要長大的,他有他的路要走,她能做的就是潤物細無聲的讓他漸漸接受這個世界的規則。
“嶢嶢者易缺,皎皎者易汙”,《陽春》之曲,和者必寡;盛名之下,其實難副。她不該為孩子設限的。
淑容很快就想明白了,她點了點頭:“嬤嬤能時常提點著我,我不會走差路的。”
怪不得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怪不得這個時代高門大戶出嫁的女子身邊都要配一個嬤嬤。
吳嬤嬤笑容柔和:“嬤嬤會陪著你,別擔心。”
淑容將頭靠在了吳嬤嬤的肩上,笑容和弘暉一般有了撒嬌可親之意:
“嗯,嬤嬤要陪我一輩子的。”
吳嬤嬤心知她這個年紀是陪不了淑容一輩子的,但眼前柔和的氣氛卻也是不忍心破壞的,她柔聲應道:
“是,嬤嬤要陪福晉一輩子的。”
弘暉見淑容靠在了吳嬤嬤的肩上,哼哼唧唧的表示不服氣,用兩隻小肉手去掰淑容的臉。
見他這般,淑容和吳嬤嬤都好笑的坐直了身子,又逗弄起了弘暉:
“小小娃娃,醋勁還挺大,也不知隨了誰。”
淑容這裡歲月靜好,外面的世界,誠郡王心裡惶恐不說,就連紫禁城太子書房內的索額圖也面露難色,恨恨的開口:
“這定是納蘭明珠的詭計,心思細膩手段刁毒,不是他又是哪個?”
太子爺沒有開口說話,臉上神色不明,只是低著頭把玩著一塊黃澄澄的玉佩。
索額圖有些著急了:“莫不是太子爺真信了?”
誠郡王可算是太子爺的人,若是表現的這麼容不得人可不行。
太子爺聽聞這話才停下手裡的動作,懶懶的開口:
“孤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皇阿瑪信不信。”
索額圖眼神一動,“太子爺的意思是?”
太子爺只是笑了笑,“這事兒對孤來說未必是壞事兒,叔公不必為這事兒上火。”
索額圖還是有些不安:“怕就怕有人拿著太子爺的名聲說事兒,容不得人的名聲可不好聽。”
太子爺站起了身,隨手放下那塊黃澄澄的玉佩,慢條斯理的開口:
“孤只是太子,往常就是名聲太好了,慣的有些人蹬鼻子上臉。”
索額圖沒了聲音,太子爺可是下一任的帝王,就是這樣都被有些人明晃晃的算計,這個該死的直郡王,他的命怎麼就這麼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