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看了淑容一眼後拍了拍胤祥的肩膀:“你別先自己亂了陣腳,有事兒咱們兄弟商量商量。”
胤禛早已不是那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了,雖如今見識也有限,可從小到大的經歷告訴他,這會兒是個收買人心的好機會。
沒有一個人希望他是形單影隻的,他倒是也和八弟交好,又有親弟弟,可實際上能站在他這邊的兄弟居然沒有一人。
十三弟自幼聰慧,又生的文武雙全,最要緊的還沒有十四弟的驕縱,還出自永和宮……
淑容也接著道:“是,有事兒商量著來,咱們進裡面說話。”
十三弟自然是害怕的,連她心中也有說不出的愧疚,若是章嬪這次沒救了,是否一開始就沒救的好?起碼她的這些至親之人不會痛第二次。
永和宮中,德妃倒是用上了茯神香,這香也是太醫推薦的,可以消困催眠,雖配方複雜但功效顯著,德妃很快就陷入了深黑的睡眠中。
外面的太醫還在囑咐德妃的大宮女:“此香以調養為主,能夠有效地緩解心緒不寧的問題,但也不可多用,德妃娘娘這般年紀,一天也可只用一支。”
說著又道:“最好晚上再用,若不然也會造成心脾兩虛、氣血虧損……”
章嬪的住所中,她從半睡半醒的狀態中脫離出來,短暫的清醒了一回,她身邊的宮女流雲很是驚喜:
“娘娘,您醒了?”
章嬪面色蒼白,神色虛弱,被宮女扶著半靠在枕頭上,喝了一口溫水後恍惚的問:
“我這是又怎麼了?”
流雲抑制住眼淚,溫聲回答道:“娘娘得了風寒。”
章嬪苦笑,虛弱的道:“居然來的這樣巧,若是遲來幾天就好了。”
都伺候章嬪快七年了,流雲自然明白章嬪在說什麼,她眼淚滾滾而落:
“娘娘,您自己的身體才最重要,這會兒還惦記著旁人的賞賜做什麼?說不準……”
話還沒說完,章嬪就咳著打斷了流雲的話,憋的臉漲紅:“不準這樣說,咳咳咳……”
流雲嚇的一邊給章嬪順背,一邊連聲道:
“是奴才說錯了,娘娘別生氣,仔細著身子。”
一番驚天地的咳嗽結束後,章嬪半靠在流雲身上,有氣無力的道:
“流雲,我這回怕是不行了。”
流雲再也控制不住了,她抽泣道:“ 娘娘,您別說這樣的話,上次那麼危險,您不是也挺過來了嗎?”
章嬪緩了緩才道:“這回不一樣。”
說著她看向流雲:“你別哭,這段日子我都覺得像是老天仁慈,這才讓我的骨肉能日日陪在身邊。”
病好後的那個月,她的三個孩子都圍繞在她身邊,彼此間都十分珍惜,這就夠了。
流雲聽聞更是哽咽道:“娘娘,這只是一場風寒,您能挺過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