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又道:“具體的也沒傳出來,咱們貝勒爺事發是在現場的。”
淑容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江安就此下去了,綠柔看著淑容若有所思的模樣開口問:
“福晉,您說誠郡王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兒呢?”
淑容回過神來輕聲道:“他們都是聰明人,想來是有原因的。”
十三阿哥年紀到底小,即使已經做好了孤苦無依,他來當擋風牆的心理準備,可依舊被如此輕慢的屈辱打擊到了。
他眼睛通紅,從暴怒到無力,嘴裡還喃喃道:“為什麼?為什麼!”
胤禛見此心裡也難受,他一把抓住半躺在地上胤祥的手臂,沉聲道:
“十三弟,章嬪已去,太子爺已做出承諾,肯定不會放任不管。”
說著他靠近了胤祥,搖了搖陷入痛苦和自責的十三弟,冷靜的指出:
“章嬪娘娘受了委屈,得太子上稟,皇阿瑪不會不管的,說不準葬禮規格會改變,十三弟,眼下不是你任性發洩脾氣的時候。”
胤祥的眼中還滿是失望:“這事兒難不成就這麼了了?他對我額娘不敬……”
話還沒說完,胤禛一把捏起胤祥的臉,壓低怒聲道:
“誠郡王是郡王,你如今只是個光頭阿哥,你現在想靠著近乎於微末的親情去壓他一頭就該去皇阿瑪跟前哭訴,躲在這裡毫無作用!”
十三阿哥像是被人迎頭潑了一桶冷水,他眼淚掉了下來:
“所以我剛剛不應該聽太子的話的,我就應該將這事兒鬧大。”
胤禛拍了拍胤祥的肩膀,一屁股坐在了他旁邊:
“這事兒讓太子去說更好,你關心則亂定會言辭悲憤,說不準就被人拿捏了錯處去,反倒不利於章嬪。”
兩人沉默了良久,十三阿哥的眼淚也一滴滴的往下落,似是無盡無窮,仿若之前那個憤然怒打誠郡王的人根本不是他。
兩人也不知道在等什麼,好在太子爺到底是太子爺,很快這件事兒就得到了解決。
誠郡王削爵為貝勒,章嬪被追封為敏妃。
章嬪和敏妃的喪事規格自然是不同的,十三阿哥再次到達他額孃的靈前,看著來參與致祭的宗室成員範圍都擴大了,祭祀時陳設楮幣等也明顯增加,他暗下了決心。
誠郡王鬧出的這等不孝之事兒徹底斷了他“遠大的前程”,但他閉門思過的時候心情卻比以往暢快,睡得也好了。
淑容沒問後續,胤禛也沒再提起這事兒,只是道了一聲:
“十三弟是個聰慧的,眼下皇阿瑪有心體恤他,他倒是也能過得好些。”
紫禁城中敏妃一事兒很快就隨著她的下葬煙消雲散了,看上去很多人也得到了想要的結果,只是直郡王那邊兒很是不爽快。
“這個老三,竟也會使這樣的鬼心思,十三也是個孬的,旁人這般侮辱他親生的額娘,他竟然也能忍下去!”
他對面喝著酒的男人眼睛一眯:“宮裡又哪裡有什麼簡單的人,這事兒也算折了那位一臂,最重要的是萬歲爺會怎麼看這事兒,直郡王勿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