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賢惠,怎麼不給大格格也做一身貂皮冬襖?她嫁妝裡的料子可不少。
這不就是‘外假仁義之名,內行自私自利之實’麼,就這麼件次一等的冬襖還值當讓宋氏給貝勒爺表功?
“只是可惜了,穿不長久。”李月嬋故意道。
胤禛下意識的問:“怎麼穿不長久?”
李月嬋嘆了口氣,“白鼬皮哪裡有貂皮暖和?大格格身量纖弱,隆冬時節還是要穿的厚些才不會染了風寒。”
宋雲香心中頓時咯噔了一聲,她本意是讓貝勒爺知曉福晉對大格格的好,可如今竟像是她故意和李氏串通起來,要給福晉難堪似的。
淑容白了李月嬋一眼:“隆冬時節不穿披風還是屋子裡是冷窖?”
說著她放下了茶杯,一字一句的道:
“看來是我多事了,今後可要長個教訓,免得有些人蹬鼻子上臉。”
瞧著福晉當著貝勒爺的面就敢這麼說,宋雲香的心都提起來了,福晉她這是氣急了?
胤禛倒沒察覺有什麼不對,兩人私下的時候,她生氣了還諷刺他呢,如今說教一個妾室又有什麼大不了的。
他也跟著道:“李氏,你今冬給大格格縫製一身貂皮冬襖。”
李月嬋還以為胤禛站在她這邊,定是要給她料子,連忙開口:
“婢妾謝過貝勒爺……”
話還沒說完便聽胤禛道:“謝爺做什麼?你自己縫製。”
李月嬋結結巴巴的:“四爺,婢妾,婢妾沒有料子。”
“沒有料子你還挑?白鼬皮怎麼了?爺還當爺這個貝勒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了。”
李月嬋被嚇的臉都白了:“婢妾只是,只是……”
“你就是貪心。”胤禛看了她一眼,總結道。
李月嬋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小聲道:“大格格還在呢,求爺給婢妾留一分體面。”
“想要體面以後做事說話也體面些。別讓孩子也學了你。”
‘眼皮淺’這三個字胤禛沒說,到底大格格已經曉事了,看在她的面子上他就說的不那麼難聽了。
大格格這段時間在宋氏跟前養的也曉些事兒了,額涅願意對她好她就應該感恩,她只是額涅名義上的孩子,又不是她肚子裡生的,怎麼能和弘暉比呢?
就像額娘,她不找弘暉的事兒已經好了,她待額涅也比不得額孃親近,相比之下,她應該知足。
這樣想著,她對著淑容行禮道:“多謝額涅關心女兒,還沒冷就為女兒備上了冬襖,念著弘暉就能想到女兒。”
淑容態度軟和了:“我只是愛屋及烏。”
都是做母親的,她雖然做不到一視同仁,可也能體恤照顧別的孩子。
這話沒毛病,胤禛卻是一剎那耳朵發燙,這樣的房內話福晉怎麼說到了明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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