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琳聽完這話,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果然。
吳三省這個老狐狸,是真的懂怎麼釣吳邪。
他太懂自己這個侄子了,知道吳邪重情執著、絕不會放任他身陷險境,所以才次次留線索、次次留懸念,不坦誠、不現身,卻永遠穩穩吊著吳邪的牽掛,讓他心甘情願,一路追到底。
之後鹿琳收回心底那亂七八糟的念頭,看向吳邪:“我陪你一起找入口。不管去哪裡,我都陪著你。”
張起靈站在幾步之外,這時也開了口:“還有我。”
王胖子一聽,也不甘落後:“還有胖爺!咱們全員出動!給咱們小天真找叔叔。”
吳邪抬眸望著身邊的人,心頭湧上一股滾燙的暖意,鼻尖微微發酸。
他眼底滿是動容,又藏著濃濃的愧疚,輕聲嘆道:“對不起,把你們拖下水了。因為我的事,讓你們跟著我涉險。”
王胖子最聽不得這種矯情傷感的話,立馬擺擺手,一臉不屑地打斷他,故意擺出一副貪財市儈的模樣。
“什麼拖下水?我說天真你可別給自己加戲!胖爺我這次純純是奔著西王母的寶藏來的!”
“前幾次跟你們組隊下鬥,我次次血本無歸,虧得底朝天!這次不一樣,我鐵定要狠狠撈一筆,暴富一波,首接攢夠養老錢,之後就金盆洗手回家享清福去!”
吳邪被王胖子這麼一打岔,那股子傷感勁兒果然散了很多。
他低頭笑了笑,再抬起頭時,語氣己經恢復了平時的調子:“帳篷的防蛇泥漿都抹完了嗎?哪裡還沒弄,我來。”
王胖子拎著裝泥的桶給吳邪,說:“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給你們,胖爺我做飯去。”
鹿琳比了個OK的手勢,語氣輕快:“保證圓滿收尾。”
張起靈也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吳邪接過王胖子手裡的泥桶,衝他說了一句:“放心交給我們吧。”
等營地幾頂帳篷的泥漿全部抹完,三個人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嘮著嗑。
當然,是吳邪和鹿琳嘮,張起靈起到一個傾聽的作用。
沒多久,王胖子的飯做好了。
他心細,先單獨盛出兩碗溫熱的吃食,給營帳裡的潘子和阿檸兩個傷員送過去,安頓好兩人,才端著一口冒著熱氣的大鍋折返火堆旁。
然後衝鹿琳三個人招呼:“開飯,開飯,都別客氣。”
鹿琳盛了一碗吃著,因為沒有食材,這裡面的東西就是水煮的壓縮餅乾糊。
但好在鹿琳向來不挑食,適應能力極強。
安逸日子裡能吃得下山珍海味,艱苦險境中也能吃糠咽野菜,主打一個隨遇而安,有什麼便吃什麼。
她小口扒拉著碗裡的餅乾糊,抬眼望著西周快黑的天,說:“都要天黑了,怎麼出去找人的小花和瞎子哥還沒回來啊?”
鹿琳這話一齣口,火堆旁的氣氛明顯凝固了一下。
“是有點久了。”吳邪把碗放下,眉頭擰了個淺淺的川字,“按理說就算沒找到我三叔,他們在天黑之前也該折返回營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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