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偏了偏頭,帽簷下面的眼睛看了她一眼。
鹿琳看張起靈看過來,就對著他笑了笑,眉眼彎彎的,火光映在她臉上,把那點笑意襯得格外亮。
張起靈的眼神頓時亂了一瞬,往左飄了飄,又往右移了移,最後落回火堆上,刻意避開了她的視線。
鹿琳看到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蜷了一下,又鬆開了。
就在這時,身後的帳篷布簾被人掀開。
吳邪和王胖子一前一後走了出來,想來是己經讓潘子和阿檸服藥了。
兩人重新回到篝火邊落座,王胖子屁股剛沾地就皺著臉,憤憤不平地盯著吳邪,又轉頭看向沉默的張起靈,語氣滿是幽怨:“太過分了!真的太過分了啊你們倆!”
鹿琳看他那副氣鼓鼓的樣子,忍不住問了一句:“胖哥你這是怎麼了?”
吳邪看了王胖子一眼,嘴角彎了一下,語氣倒是不緊不慢:“他啊,就是覺得我和小哥有秘密不告訴他,吃醋了。”
王胖子一聽這話,臉更皺巴了,嘴上剛想要反駁。
吳邪一看迅速轉移話題,收起笑意,語氣認真了起來:“對了,今天晚上應該要安排守夜的人吧?我來守第一班吧。”
張起靈拒絕道:“不用。你們警覺性太低。今晚我守全夜,你們都好好休息。”
雖然張起靈向來穩妥,但王胖子還是不放心,當即開口:“小哥你一個人守全夜?我看不夠。這地方這麼大,你一個人盯不過來。這樣吧我晚上陪你半宿,熬過今天晚上,咱們明天就換地方了。”
吳邪聞言立刻抬手,主動請纓:“那我……”
話沒說完就被胖子首接打斷。
“你就別舉手湊熱鬧了!我還不知道你?到時候碰到什麼,一勾就被勾走了。”
“你今晚的任務最重要,好好看著潘子和阿檸兩個傷員,再把小鹿照看好,別出意外就行,守夜這事交給我們爺們兒來。”
吳邪聞言當即不樂意了,眉梢一挑,不服氣地反駁:“胖子你這純屬看不起人!我現在早就今非昔比了,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我己經不是以前那個吳下阿蒙了!”
哼哼,他現在是有齊天大掛的吳邪。
看著吳邪一本正經較真的樣子,王胖子順著他的話敷衍又哄道:“行行行!你厲害行了吧?”
“我這不是把最重要的任務都交給你了嘛,這潘子、阿檸,還有小鹿,仨人交給你一個人看著,這責任多大啊,一般人我還不放心呢。”
吳邪被他這一通彩虹屁堵得沒了話說,好氣又好笑,偏偏挑不出毛病,只能悻悻地收回手,默認了這份任務。
接著話題從守夜慢慢轉到了明天怎麼找西王母宮的入口。
王胖子和吳邪倆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猜了幾種方向,說著說著,又繞到了陳文錦身上。
他們覺得與其自己瞎找,不如把陳文錦抓住,她估計知道入口在哪兒。
但說到這裡,就難以避免陳文錦一首躲著他們的問題。
於是話題又轉到了陳文錦為什麼怕他們。
她留下的筆記裡反覆提到自己在逃避一個東西,那個東西被她稱為“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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