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鹿琳的應對遠超黑瞎子的預料。
當時老闆聞聲趕來,執意要搜身查證,鹿琳半點不慌,冷靜強硬地拒絕,首言對方沒有私自搜身的權利,當場就要報警處理。
等待警察趕來的間隙,鹿琳趁著所有人注意力緊繃混亂的空檔,不動聲色將口袋裡那串手串悄無聲息歸還到了黑瞎子身上。
所以等警察來了,搜身的時候,東西在黑瞎子身上,要不是他跑得快,就把自己舉報進去了。
以上的事情,其實還不止發生了一次。
黑瞎子後來又試過兩回,換著花樣地想給她上課,結果每一次鹿琳都警惕性拉滿,一整個疑神疑鬼,滿臉寫著你休想坑我,然後跟他鬥智鬥勇。
而且最氣人的是,她對別人倒沒那麼大的戒心。
唯獨對他,那叫一個嚴防死守,好像自己在這大徒弟心裡,就不是什麼靠譜師父,從頭到尾就是個愛挖坑、愛整人、專門坑徒弟的無良師父形象。
不過這種事情,他當然不會講給吳邪聽,他還打著以後要多耍對方几次的心思呢。
接著吳邪和黑瞎子也沒再多耽擱,順手買了點菜,就準備打道回府了。
畢竟這次出來的另一個正事兒,本來就是採購。
等兩人拎著大包小包推開院門的時候,就看到鹿琳果然早就回來了,此時院子裡是一片歲月靜好的景象。
只見鹿琳正舒舒服服地躺在老樹底下的那把搖椅上,整個人懶洋洋地窩著,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在她臉上,晃得她微微眯著眼。
而張起靈就坐在她旁邊的小板凳上,面前小桌子放著一碟堅果和一盤水果。
他低著頭,修長的手指捏著一顆松子,不緊不慢地剝開,然後把剝好的松仁遞到鹿琳嘴邊。
鹿琳連手都懶得抬,張嘴就接,一副被伺候得妥妥帖帖的悠閒模樣。
她心裡暗自感慨,對方這手的力道實在太好用了。
像是夏威夷果、核桃這種外殼格外堅硬的堅果,根本用不著藉助開殼器,僅憑兩根手指一捏就能利落破開,真是非常方便了。
這時鹿琳和張起靈兩人聽到門口傳來動靜,齊齊抬眼看了過來。
張起靈沒什麼表情,只是手上剝松子的動作頓了頓,視線在吳邪和黑瞎子身上掃了一圈,確認沒什麼事之後,又低下頭繼續剝下一顆堅果。
鹿琳倒是抬起手朝他們揮了揮,笑眯眯地打了個招呼:“呀,你們倆回來啦?怎麼那麼磨嘰,我都回來好長時間了。”
吳邪把菜袋子往地上一擱,指著黑瞎子就開始告狀:“小鹿你知不知道,這個臭瞎子剛剛都幹了什麼缺德事!”
他說著也不等鹿琳接話,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來龍去脈全倒了出來。
吳邪指責黑瞎子讓他們分頭練順手牽羊,結果轉頭就去跟保安舉報!
那保安衝出來追著他跑了三條街!要不是他腿腳利索,今天就進派出所了!
他說得義憤填膺,滿臉寫著你要給我評評理的表情。
鹿琳嘴上“嗯嗯嗯”地應著,心裡卻默默回想,其實吧,她早就知道黑瞎子沒憋好屁了。
所以當時黑瞎子一說要分頭行動,她就壓根沒往貨架那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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