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個人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了半晌,最終還是沒能就盤馬老爹的去留達成任何共識。
說是討論,其實更像是各說各話。
吳邪倒是正經提了個建議,說乾脆把老頭押送到派出所算了,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但這個提議剛出口,就被鹿琳給否了。
鹿琳掰著指頭給吳邪算了一筆賬。
首先,盤馬殺考古隊那都是幾十年前的事了,光是追訴時效這一關就夠嗆。
其次,當年那支考古隊在明面上的檔案里根本就沒死,人家是以正常方式撤編解散的,連失蹤人口都算不上,你突然拉個老頭去派出所說他殺了這些人,警察只會覺得你腦子有問題。
再退一步說,就算真立案了,證據鏈呢?
幾十年前的屍骨沉在湖底撈不撈得到兩說,就算撈到了,沒有完整的物證、人證、口供相互印證,光憑盤馬自己那張嘴翻供跟玩兒似的,到頭來折騰一圈,老頭前腳進去後腳就能出來。
想讓盤馬落網,除非他自己去自首,就算他自首也要有殺人證據才行。
吳邪聽完沉默了,不得不承認鹿琳說的句句在理。
討論來討論去,終究沒個結論。
最後還是王胖子拍了板,說先帶著老頭先回去,等他們從湖裡打撈出東西再說,到時候人證物證俱全,想怎麼處置都跑不了他。
這個方案得到了吳邪、鹿琳還有張起靈的一致認同。
一行五人就這樣沿著來時的山路開始往回趕。
回程的山路難走得緊,夜色又濃,五個人跟摸著黑往回趕沒什麼兩樣。
鹿琳走在隊伍中間,一首低著頭沒怎麼說話,她心裡翻來覆去地琢磨著一件事。
她猶豫著要不要藉機引導吳邪等人知道,雲彩一家被塌肩膀脅迫、被迫監視他們幾人的隱情。
思慮再三,鹿琳終究下定決心,藉著當下的氛圍,不動聲色地引導吳邪三人自己猜。
畢竟想抓塌肩膀還是要大家一起配合上的,她一個人上那多累啊,還是幕後安排這個身份適合她。
這塌肩膀陰魂不散,始終躲在暗處操控一切,佈局害人。
鹿琳能讓雲彩躲過一次,可往後日日年年,誰也不知道對方還會使出什麼陰毒招數。
世上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一首被動提防,早晚要出事。
所以想要徹底救人,唯一的辦法就是揪出塌肩膀,徹底斬斷這根禍根。
鹿琳理了理思路,就開始有意無意地聊起了,塌肩膀在他們身邊會不會安排眼線的問題。
她話說得漫不經心,但意思己經遞出去了。
這番含糊的提點,瞬間點醒了心思縝密的吳邪。
他稍一思索,第一個就將懷疑的目光落到了雲彩父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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