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徒弟覺醒後》第13章 第十三章 是誰在害水水?(2)

作者:隨霄·4個月前

可這份熱鬧,與孟清涯所在的角落毫無關係。

孟清涯把筆擱下,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鐲子。小白蛇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纏回了鐲子上,安安靜靜地盤在那裡。他伸出指尖輕輕碰了碰小白蛇的腦袋,小白蛇沒有動,只是尾巴尖微微翹了一下,像是在回應他。

孟清涯的嘴角翹了翹,心裡那股悶悶的感覺散了一些。他坐了一會兒,發現手指上不知何時沾上了幾滴墨汁。孟清涯皺了皺鼻子,站起身來準備去外面洗洗手。

他起身的動作不算大,衣袂輕輕拂動了一下,髮間的銀鈴也只發出了一聲細碎的輕響。可這一聲輕響在嘈雜的講堂裡卻不知為何格外清晰。

講堂裡的聲音驟然矮了下去。

聚在一起的弟子飛快地分開,各自坐直了身子。

孟清涯的睫毛顫了一下,微微垂下眼裝作什麼都沒有察覺到的樣子。動作儘量放得自然,不急不緩地邁出講堂。

孟清涯走出講堂,沿著走廊往後面的水房走。走廊裡空蕩蕩的,只有他一個人的腳步聲和銀鈴聲,在午後的日光中顯得格外寂寥。

他的表情看起來很平靜,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可容歸還是察覺了。

*

原來昨日水水回來時不高興,是因為那些弟子都躲著他。

怕他的身份,怕他的師尊,怕靠近他會惹上什麼麻煩。這份怕裡沒有惡意,卻比惡意更讓人難受。惡意至少是鋒利的,可以躲,可以擋,可以一刀一刀地還回去。可這種小心翼翼的躲避像是一層厚厚的浸過水的棉花,軟綿綿地裹上來,不疼,卻悶得人喘不過氣。

有這種畏懼很正常。

容歸活了幾萬年,自然知道畏懼這份情感是刻在大多數人的骨子裡的本能,不是什麼稀罕事。

水水是自己的徒弟,是寒鏡山的小主人,是這些普通弟子窮盡一生也夠不著的人物,他們怕水水是天性使然。

可若是這份畏懼是被人刻意引匯出來的呢?

“這種金貴的人可磕碰不得。”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昨日水水回來時雖然沒有跟他說那些不愉快的事,可這些言語容歸不需要親耳聽到也能猜出個七八分。

這些話說一次是閒聊,說兩次是議論,可若是在水水來上課之前就有人刻意地在弟子們中間一遍一遍地傳播呢?

“你們知道嗎,仙尊那個徒弟可金貴了,碰都碰不得。”

“聽說他在寒鏡山上連路都不用自己走,都是仙尊抱著揹著。”

“要是惹了他不高興,仙尊一句話就能讓你在修真界待不下去。”

這些話不需要說得太直白,只需要在茶餘飯後、在課間閒聊時輕描淡寫地提上幾句。

說得多了,便像是種子一樣在人心底生了根。那些弟子甚至不需要親眼見過孟清涯就已經在心裡給他畫好了像——一個金貴的、碰不得的、惹不起的嬌氣存在。

再加上之前他們不過只見過水水一面,那一面當中水水在收徒大典上因為寧塵淵的話暈過去過,四位峰主也都對他客客氣氣。

這一切都在印證那些傳言——這個人確實和他們不一樣,確實碰不得,惹不起,最好離得遠遠的。

容歸的眸子微微瞇了起來。纏心花絕對是陰謀,若是沒有人刻意為之,一株生長在極北苦寒之地的奇花怎麼會出現在四脈學塾的雜物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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