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罰了“娘娘您這又是何苦呢？”千羽紅著眼，蹲下身想要扶起謝書月。她的手剛碰到謝書月的胳膊，就被那帶著涼意的衣服驚了一下，“娘娘您這樣會生病的？其實只要您肯跟皇上服軟，皇上就不會罰娘娘的”
謝書月任由她扶著，有些虛弱的站起來。沒有回頭，只是定定地看著那扇正在緩緩合上的宮門。
最後關上的時候發出了“吱呀”的悶響，原本長長的影子，也隨著落鎖的那一下，徹底消失了。
“你不懂”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疲憊到極致的平靜，“有些事，從來就不是低個頭就能解決的。”
心裡那點僅剩的念想，也跟著那道關上的門，一點點滅了。
長公主府，凌染手裡捏著一封剛送來的密信，臉色很難看。
“年少相識，青梅竹馬，再到現在母儀天下的皇后”她放下信，長長地嘆了口氣。
“書月當年是多麼的驕傲，為了皇上，親手一點一點的磨平了自己的稜角，把自己困在那深宮裡。”
“公主別太難過了。”聽雪輕聲安慰道，“皇后娘娘只是一時鑽了牛角尖，等她想明白了，肯定會跟皇上和好的。”
凌染搖了搖頭：“她真的想明白的那天，她跟皇上之間的那點情分，也就真的到頭了。”
話音剛落，院子裡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公主！宮裡來人了！是皇上身邊的公公，說讓三殿下立刻進宮”
她猛地站起身，眉頭緊緊皺了起來：“這個時候傳阿錯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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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皇子，說走就走，留張字條就敢跑出去大半年！你眼裡還有沒有朕，還有沒有皇家法度！凌不錯，你命還真大，怎麼就沒死在外面！”
凌不錯低著頭，背卻挺的很直，一聲不吭的。他胳膊上的傷，因為跪的太久，有些隱隱作痛，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是眼底藏著一絲倔強。
文景帝罵的有些累了，見他還是這副樣子，火氣更盛了。他越看越覺得凌不錯跟謝書月很像。心裡那點對皇后的怨氣，一下子全湧了上來。
又拿起一本奏摺，狠狠朝著凌不錯砸了過去！
“跟你母后一個德行！都是這麼犟！這就是皇后教出來的好兒子！周正！傳朕口諭，皇后教子無方，禁足期再延......”
“皇上！”
一道鏗鏘有力的女聲從殿外傳來，打斷了他的話。
守在門口的小太監們急的都有些手忙腳亂，伸手想攔但是又不敢碰到長公主。
凌染走到殿中，規規矩矩地對著文景帝行了一禮。文景帝臉色鐵青，瞪了周正一眼，周正趕緊揮了揮手，那些攔不住人的小太監們低著頭，就出去了。
行完禮走到凌不錯身邊，跟著跪了下去。
“皇上要是想罰皇后和錯兒，那就先罰我吧。”她抬起頭，看著文景帝“當年大皇子沒活過兩歲，到底是怎麼死的，皇上心裡應該很清楚。”
文景帝的臉色猛地一變，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了。
“失子之痛，對皇后來說，跟剜心剔骨沒什麼兩樣。”凌染的聲音低了些，帶著一絲堅毅，“她一個沒有家族撐腰的皇后，又沒了皇上的寵愛，她怕。前面已經有了大皇子一個教訓，她怕自己再護不住這最後一個兒子，才把錯兒交給我撫養。
“皇上，你有沒有覺得現在的皇后很像當年的母后，同樣的處境同樣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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