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恨嗎？那股不安跟慌張一點點消散了，凌亦安就那麼直勾勾盯著閉著眼的蘇昕顏看。她的睫毛很長，還一下一下輕輕顫著。
蘇昕顏的眼睛忽然睜開，凌亦安往後一縮，緊接著移開視線，他這種躲避的樣子，蘇昕顏的胸口有種又酸又麻的感覺，是她長這麼大都沒體會過的。
不過也就一瞬“冷靜下來了？”
“嗯，冷靜了。”凌亦安的嗓子還有點發啞，頓了頓才接著說，“你不用這樣的”
他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耳朵，嘴角擠出了一個很勉強的笑容“你用這招也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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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世子和世子妃到了。”聽雪俯下身，聲音貼著凌染的耳側說。
凌染沒回頭，目光看著地上跪著的凌不錯，從出事到現在就這麼跪著，嘴唇咬的全是血印。
“這時候來添什麼亂......罷了，讓安兒進來勸勸他也好。”她頓了頓，又想起了什麼“皇上呢？派人去請了嗎？安兒都進宮了，皇上怎麼還沒來”
“公主，皇上在齊貴妃的凝芳宮，周總管想要進去稟報，直接被齊貴妃身邊的人攔著，說皇上日理萬機，不能因為這點小事擾了皇上清夢。”
“小事？”
凌染猛地轉過身，這兩個字咬得又重又狠。她深深吸了口氣，可胸口那股氣非但沒散，反而越憋越沉，堵得她嗓子眼發緊，連呼吸都帶著疼。“皇后崩逝是小事？”
“周總管此現在就在凝芳宮門外，等著機會，想把皇后娘娘的訊息傳給皇上。”
凌亦安剛走到翊鳳宮，就看見他娘帶著十幾個宮女太監，個個面色凝重，風風火火地往別的地方走，正好跟他錯開。
“我娘？她這是要去哪？”他原本想要追上去但是又看了看裡面轉頭對身邊的蘇昕顏說，“你跟著我娘，看看她去做什麼。我先進去看看阿錯。”
蘇昕顏點點頭，快步跟了上去。
凝芳宮的門緊閉著，周正被擋在外面著急的轉來轉去，額頭還有後背全是汗。
皇后娘娘沒了，如果這個訊息不能及時傳給皇上。真要等到明日被朝臣或者宮外的人先知道，說皇上在寵妃宮裡連皇后死了都不管，那他們這些伺候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得掉腦袋。
“勞煩再通傳一次吧，真的是大事，耽誤不得！”
踏歌抱著胳膊站在門中間，下巴抬的很高。
“我們家娘娘說了，不論什麼事情都不能打擾皇上休息。周總管，你是耳朵不好使，還是聽不懂人話？”她跟著齊貴妃得寵久了，平日裡連一般的主子都不放在眼裡，更別說一個太監總管。
“好大的口氣。”
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刺骨的殺意。踏歌聽見這聲音臉色一變，之後凌染掃了聽雪一眼，聽雪立刻上前，不等踏歌反應，“啪”的一聲脆響，結結實實甩了她一個耳光。
踏歌被打得偏過頭，嘴角立刻滲出血來。她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瞪著聽雪：“你！你敢打我？”
“給本宮滾開”凌染看都沒看她一眼，抬眼望著凝芳宮的匾額，“今天這個凝芳宮，本宮闖定了。”她對著身後的太監厲聲喝道，“來人！給本宮把這扇門撞開！”
“你們敢！”踏歌尖叫著撲上去攔，“這是凝芳宮！是貴妃娘娘的寢宮！你們敢硬闖，不怕皇上治罪嗎？”
“本宮有什麼不敢的！”凌染往前一步，聲音擲地有聲，“本宮今日撞這扇門，是為了保全皇上的聲譽！皇后崩逝，國喪大事”
“要是傳出去皇上流連後宮，連發妻死了都不知，你說天下百姓會怎麼罵他？滿朝文武會怎麼看他？後世史書又會怎麼寫他？是你擔得起這個罪名，還是你主子齊貴妃擔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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