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楚大人是個好人太后擺了擺手，又慢悠悠捻轉起了佛珠：“行了行了，哀家心裡有數，不會讓安兒吃虧的。你要是真的閒得慌，不如多往皇上那裡多走兩趟，比在我這兒強。”
凌染看著自己母后這種萬事不上心的樣子，眉頭擰得更緊了，她又上前了一步：“母后！您不跟我把話說透，我怎麼可能放心？安兒是兒臣唯一的孩子，還有您不是不知道，現在皇城裡有多少雙眼睛盯著衛念汐”
“那幾只狼哪個不是紅著眼，把衛家當籌碼？安兒就是個剛出生的狼崽，您把他扔到那群餓狼堆裡，人家一口就能把他咬死！”
“有你這麼說自己兒子的嗎？”太后手裡的佛珠停了。抬眼看向凌染，臉上的散漫褪了一些，多了些認真，“我問你，我和你現在還能護著他，可要是哪天我們都不在了？”
凌染一怔，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皇上再疼他，那也是皇上。”太后的聲音沉了下來，一字一句都帶著過來人的通透。
“他第一步最先要考慮的就是江山社稷，真到了要權衡利弊。割捨取捨的時候，誰都能捨。與其等我們走了，讓他被人算計，不如從現在開始，讓他自己去嚐嚐苦頭”
她見凌染還是滿臉不贊同的樣子，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軟了些：“他是皇室子弟，有些事，生來就躲不掉。他現在過的日子，可比當年我和你還有皇上那時候強多了，至少不用看人臉色。仰人鼻息。”
頓了頓，太后又想起什麼，補充道：“再說了，衛家那丫頭也不是個簡單人，有自己的主意，哪是哀家說什麼她就聽什麼的主？衛承烈如果不是跟皇上有過約定，肯定會把自己兒女藏在邊關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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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亦安看準一個大嬸，追了上去：“大娘，耽誤您一小會兒，跟您打聽點事行嗎？”
那個大嬸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眼神里滿是防備：“小夥子，聽你口音就不是幽州本地人，你來這做什麼？”
“我是幽州人”凌亦安一下子耷拉著眉眼，故意把聲音壓的啞了些，裝出一副難過的樣子。
“實不相瞞大娘，當年幽州出了那麼大的事，我跟爹孃分開了，多虧了好心人收養才活了下來。這次回來，就是想找找親生父母，也不知道他們......還在不在。”
“唉......”大嬸聞言嘆了口氣，抬頭看了看街邊破破爛爛的房屋，語氣裡滿是唏噓，“當年的幽州，哪是現在這副鬼樣子。”
“可不是”凌亦安順著她的話往下說，眼神里藏著試探，“要不是那個姓楚的巡檢御史，勾結著城裡的貪官汙吏，幽州也不會變成這樣。都這麼多年了，幽州的父母官也不想著管管，就任由老百姓這麼苦著？”
“你懂個什麼！”大嬸一聽這話，臉瞬間就沉了，“楚大人是好人！”
凌亦安裝出一臉詫異：“好人？他要是好人，怎麼會被朝廷誅了九族？滿門抄斬的罪名，總不能是冤枉的吧？”
“我看你才是啥都不懂！”大嬸一下子就急了，伸手就推他的肩膀，“走走走！趕緊走！我不許你在這兒汙衊楚大人！”
“哎哎哎，大娘你別動手啊！”凌亦安側身躲開她的推搡，故意激她，“你這麼護著他，是不是跟楚江河是親戚？他害得我跟爹孃骨肉分離，害的幽州百姓家破人亡，你還替他說話，你們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你胡說！”大嬸氣的臉都紅了，轉身就拿起了旁邊牆根靠著的掃把，掄起來就往凌亦安身上打。
“我去！”凌亦安嗖地一下就竄到了大寶身後，還伸手把大寶往前推了推，嘴裡還不在不停的叭叭，“怎麼還打人啊！我說錯了嗎？楚江河本來就是個大貪官！”
大寶攥著拳頭，胳膊繃得緊緊的抬手擋，縮著脖子左躲右閃，生怕自己一使勁把人碰傷了。竹掃把“啪啪”地抽在他的背上。胳膊上。
“你們知道什麼！你們什麼都不知道！”大嬸手裡的掃把越揮越慢，眼淚突然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要不是楚大人我們早就死在死了！他是被人陷害的！我不許你這麼罵他！”
這一哭不要緊，旁邊原本還坐著的老頭還有其他大娘，都抄起手裡的傢伙什圍了過來。一個個橫眉立目，看著凌亦安兩人的眼神跟看仇人一樣。
“好傢伙！”凌亦安一看這陣仗，轉身撒腿就跑，跑出去好幾步才想起喊大寶，“大寶！快跑啊！”
大寶反應慢了半拍，剛轉身就被後面追上來的老大爺用柺棍敲了下，頭髮還被一個衝上來的大娘揪住了一撮。他疼的嘶嘶抽氣，也不敢還手，只能抱著頭拚命往前跑。
兩人一口氣跑出了城，直到聽不見身後的罵聲了，才停下來大口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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