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啦？”凌亦安瞪看了一眼陳守拙。
陳守拙把卷宗翻了又翻，最後攤攤手：“沒了。”
“從監察院的卷宗再到硃批閣的卷宗，我算是琢磨出一件事了，天策的墨很貴嗎？多寫幾個字是能折壽嗎？就這麼幾個字，糊弄誰？”
他都懶得接著往下吐槽了，怎麼能這麼糊弄？
不過氣歸氣，他開始思索皺著眉頭，像是忽然想到什麼：“哎等等......這個鎮國大元帥，是不是就是衛念汐他爹？”
“對”
“那就怪了”凌亦安摸著下巴，聲音壓低了，像是自言自語，“什麼證據都沒有，就敢誣告一個手握兵權的一品大員？而且這案子真的開始著手查了，既然查了，肯定就不會是空穴來風，裡頭多少得有點東西才對”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陳守拙臉上：“衛承烈，這人到底怎麼樣？”
陳守拙一聽這話，臉色就變了：“世子，您不會真覺得衛大元帥有問題吧？別的我不敢說，衛大元帥的為人，我可以用人格擔保絕對沒問題。”
“這麼肯定？”凌亦安挑起一邊眉毛，“說來聽聽，為什麼？”
陳守拙抿了抿嘴，目光暗了一下，像是在回想什麼：“當年衛家還在皇城的時候，每日都會在城外設棚施粥。我是個孤兒，要不是衛家那碗粥，早死了”
他說這話時，聲音裡還帶著點感嘆。
凌亦安聽完，反而若有所思地來了一句：“每天施粥？那可不是一筆小錢。你要是這麼說......我倒更懷疑衛家有問題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角的餘光掃了掃門口，那裡貼著個影子，剛才就在了。
“世子！”陳守拙急了，“您能不能講講道理？這叫什麼？您這是毫無根據就隨意汙衊朝中大臣！”
“誰汙衊了？我說的是懷疑，懷疑懂不懂？這叫合理猜測。”
話音落地，門口那個影子終於縮了回去。
凌亦安瞥了一眼，門外那道影子沒了，緊接著他也站了起來，抬手就在陳守拙腦袋上拍了拍：“行了，人都走了，別演了。”
“哦......走了啊”陳守拙也跟著鬆了勁，隨即又補了一句，“不過衛家對我有恩，這事兒是真的。”
凌亦安沒接話，人已經往外走了。
出了硃批閣，陳守拙還以為現在是要回監察院，但是凌亦安腳下走的方向不對，那是去衛府方向。
陳守拙一伸手拽住他：“不是，世子，您還真查衛家啊？”
凌亦安腳步沒停，頭也沒回：“你沒發現後頭有一條尾巴一直跟著嗎？做戲做全套，這點還要我教你？”
衛府，“二公子，南寧侯世子來了”
衛明遠的第一反應不是起身迎客，而是下意識朝自家妹妹看了一眼。見衛念汐臉上沒有什麼變化，
他才收回目光，衝下人點了點頭：“請世子進來”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