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合理懷疑世子就是兇手陳守拙走在凌亦安旁邊，整個人都還在晃神，走路也是感覺飄飄的沒有實感。聲音發虛：“世子，剛剛那人......就這麼死在我們眼前。”
凌亦安聽到陳守拙的話停下腳步，轉過身正對著陳守拙，眼神很認真。
“陳守拙，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讓你自己選，你是想在監察院繼續擦你的架子，還是繼續跟著我？跟著我，以後像今天這樣的事只會多，不會少，見過的死人也會越來越多”
“我跟著世子。”陳守拙沒有猶豫，答的很快。
他在監察院的那三個月，不是除了擦架子就什麼事都沒幹。
很多事情他心裡有數，監察院裡的大多數人，即便真的看到了什麼，但是對方的身份如果高，他們就當沒看見，要麼裝作沒注意，要麼乾脆直接抱團，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她進監察院不是想混日子的，是真的想幹一番大事。
凌亦安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伸手往他肩上拍了拍：“陳守拙，你放心跟著本世子，保管不讓你過苦日子。”
說著直接從懷裡掏出幾張銀票，塞到了陳守拙手裡。
陳守拙低頭看著手裡的銀票，表情有些微妙，這感覺怎麼怪怪的，像是被人包養了一樣。
等凌亦安和陳守拙到巡檢司的時候，事情已經變了味。那女子的身份和死因還沒查明白，案子就被硃批閣的審刑司直接接手了，連屍體都一併挪走了。
所以凌亦安跟陳守拙去的地方，自然也從巡檢司換成了審刑司。
硃批閣他不是第一次來，可審刑司這地方，他是真的第一次。一進去，牆上那掛著一排排的刑具，鏽跡跟暗沉的血跡混在一起，空氣裡還浮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腥氣。
【這到底是來配合調查的，還是打算屈打成招找個替罪羊？問個話而已，至於把人往這種地方領？嚇唬誰呢！】
不遠處的牆上嵌著一扇小窗，韓退之就站在窗後，隔著那層薄薄的隔板，看著坐在刑訊室裡的凌亦安。他收回目光，偏頭吩咐道：“讓朱八介去磨磨他。”
“是”王容和應下，轉身就去找人。
朱八介這會剛看完仵作送來的驗屍單子，現在打算親自去一趟月來樓。
“王大人？”朱八介腳步一頓，看清來人後拱了拱手，但是腳下卻依舊還在往外走“怎麼到這兒來了？下官這會兒有急事，實在騰不開手，我讓審刑司其他人來招待您，先失陪......”
“誒，朱大人且慢。”王容和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臉上掛著笑，語氣卻壓得很低，“本官來，也是有急事。”
朱八介被他拽得一停，回過頭來。
王容和湊近了半步：“朱大人知不知道，這個案子眼下扯進來了誰？那可是長公主唯一的孩子。本官是覺得，朱大人不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朱八介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沉了下來，原本還算隨意的神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闆闆正正的嚴肅面孔。
“王大人，你這話什麼意思？凌亦安是皇親國戚不假，可要是真犯了事，該怎麼罰就怎麼罰。我一出生就有兩隻眼睛，不會睜一隻閉一隻。”
“我這是好意提醒你。”王容和也不惱，語氣反倒更軟了幾分，像是勸一個不懂事的晚輩，“大家都是同僚，有些事犯不著較真。他你是真的惹不起。你今天要是敢把他扣在審刑司，信不信長公主下一秒就能找上門來？”
朱八介聽了這話，非但沒退縮，心裡那股子要為天下人請命的勁兒反倒噌噌地往上竄，王容和這番“好意”，他一個字都不想聽了。
“你們怕，我可不怕。”
他撂下這句話，也不去月來樓了，腳跟一轉，朝另一個方向大步走了。
審刑司裡，來給凌亦安錄口供的是個面相和氣的中年人，說話客客氣氣的，問一句等一句，一點沒有為難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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