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傑趕回巡檢司的時候，看見了屋裡跪著一地的人也沒說話，直接把手裡那東西往凌亦安面前一遞。
凌亦安開啟蓋子一角瞟了一眼，啪地合上，臉上也沒有什麼表情其他表情出現。
他的目光落在陳家老太太身上，不緊不慢地開了口：“陳老太太，你真覺得陳家所有人都在這個屋子裡頭了？”
老太太抬起眼看他，沒說話。
凌亦安往前朝著他們走近，像是在跟她聊家常，只是這話裡的意思一字比一字沉：“還是說外面那個沒人知道的，你就不把他當做姓陳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陳老太太的臉。老太太的臉微微地抽了一下，嘴角繃緊了，那點細微的變化一瞬即逝，可凌亦安已經看見了。
他繼續說，語氣還是和剛才那樣，甚至帶了點漫不經心的味道：“外面那位，要是我把他的訊息透出去，老太太，你覺得他會不會也很快就要下去陪你們了？”
屋子裡安靜了一會，陳老太太看著凌亦安終於開口了：“我會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但你得發誓保證他不出事。”
“發誓？”凌亦安看著她，沒有笑，也沒有準備做發誓的動作，只是把兩隻手往身後一背，“陳老太太，你覺得你現在有的選嗎？”
“你現在能做的，就是賭一把，賭我會替你們陳家把秘密守住。賭一把，還有贏的可能，不賭”他頓了頓，聲音落下來，不帶任何威脅的語調，卻比任何狠話都讓人發冷，“那就只有輸。”
長公主府，沐安院。
錦書在屋裡站著又一直忍不住的去看自家小姐的臉色。蘇昕顏坐在燈下，手裡的筆不緊不慢地寫著什麼，臉上平靜，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小姐，您怎麼一點都不著急？”錦書憋不住了，“姑爺跟衛家小姐的事，外頭都傳遍了。衛家小姐可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姑爺跟她在月來樓......”
“著急又怎樣，不著急又怎樣。”蘇昕顏頭也沒抬，筆尖在紙上穩穩地走。
她擱下筆，拿起那張紙輕輕吹了吹墨：“錦書，你要記得我跟他，一開始就是被硬湊到一起的。與其把自己全副身家都放在一個人身上，不如放在自己身上。”
錦書愣了一愣，小心翼翼地看著她家小姐的臉色：“小姐，您這是說氣話吧？前段日子您跟姑爺不是還好好的嗎？”
好到有一陣子，錦書私下裡都開始琢磨，自家小姐肚子裡會不會很快就有小小姐了。
蘇昕顏把帖子摺好，封了口，遞到錦書面前。
“我跟他之間，從頭到尾都一樣。”她抬起眼，目光清凌，看不出喜怒，“把這個送去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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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念汐，到底是什麼時候跟凌亦安勾搭到一塊的？”文貴妃咬著牙，眼睛裡的那股子狠意和說不出口的不甘攪在一起。
“本宮就說，那天賞花宴上她怎麼對塵兒那麼冷淡，原來早就搭上那邊了。凌冉那個賤人，當年就處處跟本宮作對，如今倒好，連她兒子都要來礙本宮的眼。”
“母妃”凌不塵站在旁邊，臉上沒有一點惋惜，反倒掛著一層毫不掩飾的傲慢，“既然她衛念汐這麼不識抬舉，兒子也不稀罕。誰家清清白白的姑娘會在青樓裡跟男人私會？這樣的女人，不要也罷。再說了，外祖手裡也不是沒有兵權”
沒等他說完，文貴妃就抬手招了招。
凌不塵話音一頓，有些不解，但還是順從地走過去，半蹲在文貴妃身邊，仰起臉。
“啪。”
那一巴掌打的又脆又響，凌不塵的臉直接被打偏了過去。
“塵兒”文貴妃收回手，看著他，眼神卻比剛才罵人的時候還要冷上好幾分，“你以為齊貴妃母子，還有長公主他們看上的，真的是衛念汐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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