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宴會廳,沈家的飯局已經過了大半。
秦昊推門進來的時候,滿桌人的目光唰地掃過來,像看到一隻誤入宴席的野貓。
「你上哪去了?!」
陳慧聲音又急又沉,她在桌上被柳芳擠兌了一整晚,丈夫在老爺子面前連個屁都不敢放,女兒一聲不吭地扒飯,而罪魁禍首此刻才大搖大擺走進來。
她不是生秦昊的氣,是在氣自己護不住人,但當著全家的面,這氣又不知道該往哪撒。
「遇到個朋友,在樓上坐了會兒。」秦昊拉開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夾了塊牛肉。
「朋友?」
沈風揚嘴角一勾,率先接話:「姐夫,你在璃江還有朋友?哪位啊?做什麼的?別是隔壁工地搬磚的工友吧?」
旁邊一位親戚插嘴道:「乞丐的朋友肯定也是乞丐啊,還能進這種地方嗎?」
柳芳擦了擦嘴,目光落在秦昊的地攤T恤上,語氣關切實則刺人:「秦昊啊,不是我說你,今晚是家族正式場合,你一聲不吭就跑了,讓風揚到處找你,像什麼樣子?」
沈風揚配合得天衣無縫,嘆了口氣:「可不是嘛,我在大廳等了好久,人影都沒了,還以為出什麼事了呢。」
秦昊嚼著牛肉,看了沈風揚一眼。
走側門上樓的時候沒想起他,這會兒倒惦記上了。
「行了,人回來就好。」沈仲山低聲說了一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算是給臺階。
「回來就好?」柳芳笑了,「仲山,你這話說得輕巧。今晚全家人都在,爸當著所有人的面宣佈慕瑤接任總裁的事,他一個當家屬的,全程缺席,傳出去外人怎麼看咱們沈家?」
沈仲山的手頓了一下,沒接話。
沈慕瑤放下紅酒杯,淡淡開口:「媽,算了,妹夫可能確實有事。」
語氣平和,姿態大度。
但她緊接著補了一句:「不過以後家族的正式活動,該到場的還是得到場。畢竟我接了總裁的擔子,集團上下都看著,家裡人的形象也代表公司的形象。」
「夠了!」一直沉默的沈白粥開口了。
「秦昊是我男人!他好不好與你們何干!」
話語雖平淡,但卻透著一股霸氣。
沈慕瑤呵斥,「沈白粥!你好大的膽子!你怎麼敢跟長輩這樣說話!」
沈白粥看過去,淡淡開口「我膽子可沒你這麼大,六親不認,什麼都敢做。」
「你胡說八道什麼?!」
「停下!」
沈鶴年把筷子一拍,壓住了所有聲音。
他看了沈白粥一眼,又看了沈慕瑤一眼,目光裡沒有偏袒,只有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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