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力竭，是心寒。
他打了四十年三疊勁，從未失手過。但對面這個年輕人。
接招的架子還是形意拳的底子，力道傳遞的路線卻已經跟自己的三疊勁重合了七成。
第十五拳。
秦昊出的崩拳，收勢的時候三層力道依次疊開，第一層破，第二層裂，第三層透。
全是三疊勁的核心。
洪崇山左手格擋，被這一拳震得虎口發麻，人往後滑了一步半。腳後跟碾在碎石上，嘎吱響。
他穩住身形，沒再出拳。
「你學了多少？」
秦昊活動了一下手腕。新皮還嫩，握拳的時候關節有點發緊。
「大概六七成。」
洪崇山的喉結動了一下。
六七成。十五招的工夫。他自己當年學三疊勁花了整整八年，還是在師父手把手教的情況下。
院門外，三亭派的弟子們面面相覷。
他們看不懂招式細節，但師叔祖被逼退了五步，這個事實擺在眼前。
洪崇山深吸了一口氣。
「好。老夫認栽。」
他彎腰去撿柺杖。撿起來的時候，手指在杖身上停了兩秒。
「你要什麼？」
「三疊勁的完整心法。」
洪崇山的脊背僵了。
他慢慢直起腰。柺杖在地上杵了一下，聲音乾脆。
「三疊勁是我三亭派不傳之秘。」
「你出手的時候沒想過這個問題？」秦昊的語氣很平。
洪崇山盯著他看了五秒。
院子裡沒人出聲。廣靖兒靠在牆根，嘴半張著，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顧星眠站在秦昊身後，兩隻傷痕累累的手攥著袖口，一聲不吭。
「你已經偷學了六七成，還要心法做什麼？」洪崇山的聲音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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