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熊廣的右手正死死抓著一柄匕首,刀刃與傷口吻合,割斷血管的就是這柄匕首無疑。
「檸娘,你說他不是自縊,可有發現什麼不對勁嗎?」蔣超有些好奇地問道。
宋懷檸沒有說話,看著熊廣頸部傷口微微向上翻,眼裡閃過一道瞭然。
「你看著這傷口,是自左往右劃過,符合右手握刀自縊而亡的表現。」
蔣超凝眉湊上前,透過火光,看見了熊廣脖子上的傷,如同宋懷檸所言一樣。
甚至還在自己脖子上演示了下,仍然沒搞懂宋懷檸的意思:「你都說符合了,那還有什麼問題嗎?」
「有的郎君。」蔣管家開口了,看向宋懷檸的眼神滿是亮光:「熊廣慣用手是左手。」
「什麼!」蔣超驚呼。
宋懷檸頷首:「管家說得沒錯,熊廣左手心的繭子明顯比右手要多,而且從傷口上看,下手的人還是個女人。」
「女人的身量差不多到熊廣的胸口位置。」
宋懷檸在熊廣胸前的位置比畫了下。
這回輪到蔣超跟蔣管家一起驚訝了,兩人異口同聲地問道:「這怎麼發現的!」
宋懷檸半蹲在熊廣屍體前,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傷口往上翻,預示著兇手的身高比起熊廣要矮,刀刃朝上,從下往上一刀劃過脖頸,才會造成這樣的傷口。」
蔣超與蔣管家對視一眼,眼裡滿是震驚與佩服之色。
若不是有宋懷檸提點,他們還真會忽略這麼重要的問題。
「可男人也有矮的,你怎麼一口咬定是個女人?」
蔣超對著這一點還是有些搞不明白。
宋懷檸想到方才做的夢,夢裡就是一男一女二人共同行兇。
熊廣袖子此時還是溼的,由此可見他方才確實對廖瑤華動手了。
除了夢裡的警示,宋懷檸不可能只是憑藉一個夢就判斷兇手就是女性。
宋懷檸從熊廣左手裡拽出一根細長的黑絲。
湊到鼻尖嗅了嗅,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氣,味道很熟悉,宋懷檸能確定這不是素心姐身上的味道。
將其舉到蔣超面前,眼裡閃著自信的光。
「一根女人的頭髮。」
不過就算知道兇手是女人,可蔣府後院的丫鬟這麼多,身高相似的更是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更何況兇手絕對會躲起來或者已經跑了,茫茫人海又去哪裡找。
線索再一次斷了。
蔣超神色有些頹廢,與宋懷檸肩並肩坐在衛清荷所在主院的臺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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