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老大對著村長拱了拱手:「既然如此,我們家這些瑣事就麻煩村長定奪,阿香帶著招娣一起離開,我喬大沒有意見。」
喬家兩兄弟驚訝地看著大哥,竟然如此輕易就認下了這件事。
宋懷檸看了一眼喬大,有些意外他的識時務,原本以為還要扯皮一會。
不過想想也是,阿香嬸於他們來說,除了包攬了所有瑣事以外,沒有其他實質性價值,棄如敝履也是意料之中。
苟二妹聽到大兒子的話,眼裡露出一絲不甘。
「阿香走可以,我當初買她的時候可是花了五兩銀子,這些年她們孃兒倆吃我的喝我的,這麼多年最少也花了我二十幾兩銀子,要走可以,把銀子給我就行,不然打死我,我也不會蓋手印!」
苟二妹如此不要臉的話一齣,
在場所有人都聽傻眼了。
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苟二妹,到底是多厚的臉皮才能說出這番話。
阿香被氣得雙眼通紅,手裡生鏽的菜刀又往前送了送,苟二妹只感覺脖頸一痛,溫熱的血嘩嘩往下淌。
眼前頓時一黑又一黑。
「苟二妹,你是怎麼有臉說出這話的?
這些年我吃你們什麼了?
我跟招娣的吃食全部是招娣去地裡挖的野菜。
灶臺裡燒的柴火也是我們娘倆去山腳下砍回來的。
我們孃兒倆穿的衣服都是撿的別人家不要的,花你什麼銀子了?
我們沒日沒夜給你們家幹活,飯是我做的,結果我連一點菜湯都喝不上。
地裡的菜也是我跟招娣種的!你們做什麼了?
現在怎麼有臉來跟我要銀子的!」
招娣聽著孃親的控訴,回想起往事,在一旁傷心地抹著眼淚。
村長的臉已經不能用黑來形容了,這一家子如果不是已經在石橋村紮根這麼多年,他是真想不管不顧把他們全都趕出去!
苟二妹的臉色青紅交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揭了老底,只感覺臊得慌,自己的老臉也丟盡了。
惱恨地反駁道:「你們娘倆白白在我家住了這麼多年,我收點錢怎麼了!」
阿香冷笑一聲:「你不提這個還好,正好大家都在,不如讓所有人評評理。」
阿香指著院子角落裡一個簡易的窩棚。
「大傢伙都看看,這連狗窩都不如的地方,就是喬家施捨給我們娘倆的住處,如果不是受限於賣身契,我們娘倆何至於在這受這種罪!」
院外看熱鬧的一群人,呼啦啦往喬家院子裡擠。
一眼就瞧見角落裡的窩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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