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芙只問了一句:“誰讓你將我的行蹤洩露出去的?”林水生的臉變得灰白,洩露教授行蹤,意味著最高級別的嚴重指控,他可能涉及違反科研人員保護條例!更不可能繼續這份保護工作。
下一刻,嚴椋輕輕出聲:“還不把林將軍請走。”
他身後的兩個親兵臉色也很難看,對視一眼,知道這個將軍,林水生也很快就不是了,默默地挽著林水生的手臂將他帶下去。
而項蕤走到傅芙身邊,轉達的訊息和林水生,差不多,但她很明顯知道,真正能決斷她們日後前途如何的壓力來自哪裡。
她低聲:“中心科學院不能接受您將時光機專案的參研權力交給第五研究院,聯絡了很多科學界的泰斗教授及奠基學者等,意圖向您施壓。”
但他們打的旗號也很站不住腳,說怕教授被北部戰區和南部戰區控制。部分學者這個時候站出來很明顯是怕教授再次落入毒手,其他人就不知道是什麼心思了。
傅芙說:“我的底線很明確,不要來打擾我的研究。”她把話說得很明白:“中心科學院的許捷教授和莊芝教授是我很佩服的研究學者,除此之外,中心科學院的其他專案我不會再參與,也不會邀請他們來研究,如果他們繼續騷擾,就讓江玉那邊搬出中心科學院的實驗室。”
鍾青立刻說:“高星雲密度的全息模擬實驗室,我記得第三星系還有一個。”傅芙點頭,鍾青一邊記錄一邊跟著傅芙走進實驗室,記完她說:“只是要進行二期建設,剛好可以與第三星系的那個SSS級觀測研究專案進行聯合,申款審批。”
嚴椋:“您如果同意我立刻去辦。”
傅芙重新戴上手套:“你們安排吧。郭璐,你調出資訊流恢覆資料我看看。”
“好的教授。”
當天下午駐守部隊大換血。
傅芙在銀方內看書的時候,身邊有光線自動調節功能的舷窗在落日餘暉照耀下緩慢透明化,映出天邊停泊港緩緩降落的一艘艘戰艦飛船。由於隔得太遠,它們一個個像銀色海鳥一樣,慢慢落在銀藍色的天邊,融入藍黑色的海面。
嚴椋在她身邊,沉默片刻然後說:“中心科學院由於失去了其他戰區的大量訂單,無法支付高額的頂尖實驗室運維費用,已經在一小時前關停了一個超算中心和一個作戰平臺測試中心。您看到的西部戰區最新戰艦,已經全部更換成您參與設計的JYXH-25號系列戰艦。”
傅芙收回視線。
系統閃爍。
她在系統選項裡選擇的是“高高拿起,輕輕放過”,但她就算表現出輕輕放過的態度,她一點點的不喜都足夠這個高高在上的中心科學院遭到重創。
她不害怕中心科學院這個站在尊重科研體制頂端的龐然大物對她發出挑釁,倒害怕它和不敢觸怒她似的一直和她相安無事,畢竟這個世界的規則很明顯。科學,就是一切。權威,就是一切。
科學就是利益。
利益的不均分配是無法允許她和中心科學院相安無事的。中心科學院對她發難反倒證明她的的確確進入了可以侵佔頂尖中心科學院資源的行列,而且現在她明顯具有優先支配權。
嚴椋的話也很具有提示意義,傅芙偏頭:“其他戰區的戰艦設計模組不再和中心科學院合作了嗎?”
嚴椋客觀分析:“中心科學院近年來對研究的壟斷程度非常高,不只是戰區,即便是各星系科學院也頗有微詞,然而您研發的JYXH系列戰艦,卻具有無需進行軍事化應用改造,科學原理適用簡單及普適化程度高的特點。”
“如果不是您起初只與北部戰區達成了合作,其他戰區應該也會爭先恐後地選擇您。”
現在,機會已經來了。
傅芙對此並未發表看法。就在青天給她倒水,思考教授是否在考慮是否要公開其他科研成果的設計機密的時候,傅芙說:“科學不應該成為壟斷的工具。”
青天抬起頭。
傅芙喝水,像她當初答應北部戰區那樣緩聲:“如果各戰區有因為和中心科學院發生矛盾無法推進的專案,可x以讓他們聯絡我。”
青天直起身,心道她們實在是低估了教授在十幾年中作為首席科學家的這段經歷。作為聯盟秘密保護的科學家,她肯定經歷過科研團體的排擠、各種手握珍貴科研資源的傾軋,也十分清楚中心科學院這樣是想要做什麼。所以教授一改她往日的溫和,也清楚,中心科學院擁有壟斷的資本,所以她必須保護傾軋下的戰區和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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