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琳的手部肌肉在顫抖,但她忍住了,只是冷冷問:“誰給你們這樣的底氣?”
伊索蘭爾聳肩:“每個時代都有人這麼問,不過,她們最終都會歸到我們陣營下的,因為,利益就是真理啊。”她站起身來,繞著瑟琳轉了一圈,最後攤手:“我想你也沒有那麼認可你的貴族身份,但是我想你至少可以弄清楚一件事。”
“基因編輯技術最早是從我們這裡開始。”
瑟琳猛地扭頭。
“如果那位教授不想要再受疾病困擾或是擔憂基因裡存在什麼短壽嘧啶的話,我想她會來找我們的,這就是我們需要你轉達的話。瑟琳管理員。”
瑟琳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在那一刻她確信,雖然她的生理學父親沒有蠢笨到對伊索蘭爾和盤托出他知道的一切,但這位伊總顯然早已猜到,甚至,她就是為了她來的。為了引誘她上鉤,苦心積慮設定一個諾伊家族繼承權爭奪到了最後階段,她必須回來,又不得不參加這個宴會的陷阱。
最後告訴她。就算北部戰區、委員會都在保護這位教授又怎麼樣?她們有手眼通天的本領,足夠查到這一切,足夠掐住她們的命穴。
教授的基因,到底存不存在再次崩潰的可能?
……
那之後,她一直徘徊焦慮難以置信,即使她和教授有交集的訊息傳出去,她們家族在整個星系的地位一下子水漲船高,諾伊可以參加的聚會越來越多,收到的投資越來越大,來拜訪,送她禮物的貴族也絡繹不絕,她心裡也還是有一種隱憂。
甚至可以說,正是她們對她的恭維,讓她完全看出了教授在貴族心中的份量。教授如果完全拒絕和貴族合作,自視甚高的貴族是不可能善罷甘休的。
直到有一次,曾經幫助她哥哥和姐姐和她爭奪繼承權,目的是拿到她們家的一個機械莊園的使用權的貴族,都和她和和氣氣說話,甚至笑著說要不要讓她也來接觸他們家族的一些業務時,伊索蘭爾忽然趕來。
在她們那個星系,伊索蘭爾的布蘭這個姓,就代表不可違抗的分量。可是那一天,跟著伊索蘭爾進來的所有貴族都是面色凝重,甚至套不出她話來,只能一天天在伊索蘭爾面前打轉的諾伊也看起來面色焦灼。
伊索蘭爾她們走過來時,諾伊只是一字未發就囁喏著讓開,其他人在旁觀。顯然她們都清楚發生了什麼。
伊索蘭爾瞇起了眼睛:“你和教授轉述了什麼?”瑟琳盯著她:“我什麼都沒說x。”她說的是實話,可是這位在她們星系出了名的貴族卻舉起手來要打她。
這時,諾伊彷彿想起了什麼,跳起來大聲:“伊蘭你別忘了!”伊蘭是對伊索蘭爾的蔑稱,伊索蘭爾憤怒的轉過頭去,卻見到諾伊激動得發紫的面孔:“我女兒,我,我們諾伊家族是現在唯一擁有教授優待的人!”
他還氣喘吁吁地沒說完接下來的話,那個插手她們家族繼承權競爭的貴族也發話說:“是啊伊蘭,你再怎麼激動,至少要看在教授的面子。”
“如果教授因此對你心生惡感,那怎麼辦?”伊索蘭爾的手僵在那。
瑟琳才發現伊蘭臉是腫的,顯然她沒辦好的事,讓她在更高階層的貴族那裡受到了責罰,而她急匆匆趕來,卻也確實並不能在她這裡找回安慰來,因為瑟琳受到的一切優待和威脅,都是因為她曾是教授的人。
貴族需要她這一個牽線人,可瑟琳清楚教授是絕不會接受她們的威脅的。
她就站在那冷冰冰地說:“你們怎麼做也罷,教授如果會接受你們的威脅,就不會成為一切戰艦和機甲的主宰了。”
她本意是讓貴族知道利害,但她說完後的結局卻是,立刻被各個貴族的奉承和討好笑聲淹沒。她們包圍著她,像之前包圍伊索蘭爾一樣。
而伊索蘭爾舉著手僵在那,片刻之後竟然也勉強地笑起來,她眼裡不帶笑意地看著她:“瑟琳小姐。”
“我之前和您說的都是玩笑話,這點您應該知道的吧?畢竟我們也很關心教授的身體健康。”
她身邊的貴族聲音卻越蓋過她去:“瑟琳·諾伊,噢,我都不想說我們家的那個笨小子有多想加入教授的團隊和您一起學習!”
“讓我的男孩子做您的助手或者僕從吧。”
“瑟琳小姐,您這幾天是否就要回去?您可以借用我們的港口,不,我們可以長期轉租給您,費用就一個銀幣好了……”
瑟琳在人群之中感到頭暈噁心,目眩昏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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