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轉頭看去。
來人正是先前被圖狳呵斥走的戈蠻。
此時他身後跟著十幾個年輕力壯的汐兔族人，每個人手裡都攥著骨矛或石斧，氣勢洶洶地從外谷隘口走來。
原本圍在圖狳身邊的族人見狀，全都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顯然都有些懼怕戈蠻。
圖狳勉強撐起身子，眼中又驚又怒。
“戈蠻，是你？你怎麼會說神之語？！”
在原住民的認知裡，人類的語言被稱為神之語，只有歷代族巫，以及被神明選中的族巫繼承者才能學習。
這是所有部落代代相傳的鐵律，也是族巫權威的根基所在。
其他人就算想學也學不了。
沒有被神明選中賜福，就像是受到了規則束縛，只能聽懂卻沒辦法開口說出來。
在此之前。
整個影部落只有族巫圖狳和小洛能說出人類的語言。
戈蠻冷笑一聲。
“我為什麼不能會說，小舞不是也會嗎？”
圖狳聞言，頓時渾身一顫。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哈哈哈。”戈蠻環視一圈，目光從那些退縮的族人身上一一掃過。“老東西，你是不是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戈蠻的笑容戛然而止，冷冷看向圖狳。
“你身為族巫，卻隱瞞自己孫女也獲得了賜福的事，難道不該給大家一個交代嗎？”
當初在祭祀儀式上，圖騰神選定下一任族巫時，小舞和小洛其實都獲得了賜福。
但出現這種情況，並不是什麼喜事。
兩位繼承者，就意味著未來將出現兩位族巫。
所謂一山不容二虎。
為了保證部落內部的穩定團結。
按照傳承下來的規矩，被賜福的兩人必須進行決鬥，最終只能有一個活下來。
可當時小洛還只有幾歲。
無論是決鬥還是偷偷送走，都不可能有活路。
小舞當然也不願意殺死自己的親弟弟，於是偷偷將自己獲得賜福的事瞞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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