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牢裡就聽說了。」安德烈感慨道，「克宮對這些上不了檯面的老朋友，下手還真夠狠的。」
「這幅畫現在在我手裡，我也是幫人家的忙。」
「想賣多少錢？」安德烈問道。
「三千萬英鎊，讓您抽一成佣金，給我兩千七就可以。」
按當下的匯率算，三千萬英鎊差不多是六千萬美金，這可是一筆鉅款。
放眼整個俄羅斯，能拿出這筆錢，還不怕這幅畫燙手的，沒有幾個。
安德烈沉吟了幾秒後說道：「我還沒想好見到波塔寧送他點什麼呢，這東西我的確用得著。」
「只要他能看中，三千萬英鎊對他來說不是問題。」
「你和娜塔莎結婚，我這個做岳父的也沒表示一下，佣金我就不要了，給我兩個外孫做見面禮吧。」
李響莫名地有點脊背發涼，他和娜塔莎根本就沒結婚。
「我先替他們倆謝謝您。」
安德烈主動透露道：「我是肝癌，要不是為了辦保外就醫，做了下全面檢查，還發現不了呢。」
「也算是運氣好，發現得早，能手術。」
「醫生說有七成把握，雖然機會很大，但我還是擔心我下不了手術檯，有點事情我得交待給你。」
李響表態道：「我會照顧娜塔莎的。」
「她給你生了兩個孩子，你照顧好她是應該的。」安德烈的目光突然柔和了下來，輕聲問道，「伊蓮娜還好嗎？」
李響：「我不知道。」
安德烈一臉無語，強調道：「是我讓她走的。」
李響趕忙解釋道：「她去越南了，我從米國回來還沒顧得上去看她，我真不知道。但她的錢我已經幫她弄出去一半了，剩下的那些我這次回來就處理。」
安德烈微微點頭說道：「現在不是能做人工受孕麼，我跟她說好了，過個一年半載的，她會在國外給我生個兒子，那些錢就都給她了。」
「我這輩子就這樣了，就算能活著走下手術檯，也別想活著走出俄羅斯，你幫我照顧好他們。」
「按道理說，這事不應該託付給你，應該交給彼得，但他性格太沖動，還是留在我身邊比較好。」
安德烈拍了拍李響的肩膀，下手太重，李響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我也沒用勁啊，長得挺高，這麼瘦。」
「彼得還跟我說你特別能喝，就你這小身板能喝多少啊，等我做完手術的，咱們倆好好喝一頓。」
「我可不敢，您這是肝癌，手術成功也不能再喝酒了，讓娜塔莎知道她得揍我。」李響對安德烈的第一印象還不錯，就是說話的速度太慢。
「你還怕她？」安德烈哭笑不得。
「我打不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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