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面牆都是美元，這些不會是假鈔吧？」加琳娜的眼睛都看直了。
李響從書架上隨便抽出一沓看了看，「應該是真的。」
「你老爸是八十年代末出來闖的，他們那代人，完整經歷了蘇聯解體，貨幣購買力貶值了上萬倍，不信盧布信美元，這很正常。」
「出來混早晚是要還的。」
「這要是哪天被抓起來判個二十年，藏的那點家底出來後貶值成了廢紙，找誰說理去。」
「能弄得出去嗎？」加琳娜一臉期待地問道。
李響：「難。」
「難就是能啊。」加琳娜滿臉笑容。
李響詳細說道：「像這種一百面值的美元，在米國境內是很難處理的，連毒販都不收，他們的主要流通貨幣是二十面值的。」
「但在離岸美元市場就不一樣了，大面額的才是硬通貨。」
「主要是這麼多美元怎麼解釋？從哪來的？解釋不通就沒法存銀行。拆散了花就更難了，花這種錢的只有遊客，你得找多少人假裝成遊客去替你散。」
「知道的人越多，不可控的因素就越多，風險也就越大。」
「還有一個大前提，在這些美鈔裡，有沒有被標記在案的髒款，是不是從哪個金庫裡劫出來的？要是連序列號都被追蹤了，那就更不好處理了。」
「照你這麼說，這還沒辦法了呢。」加琳娜提議道：「找地下錢莊唄，給他們過路費。」
「這不是一兩百萬，哪個地下錢莊能吃得下這麼多？再者說，現在風聲這麼緊，你人都要往外跑呢，你還敢大張旗鼓地去換錢。」
「財帛動人心，我都想現在就把你弄死，這些錢就歸我了。」
「基本就兩個辦法，一是在銀行內部找內鬼幫忙，把錢一點點存進去。二是機場闖關，用旅行箱一箱箱地往外背，都有風險。」
李響四處參觀，其中有一個雜物間，裡面堆滿了油畫。
加琳娜異想天開地說道：「咱們有這麼多錢，買一家小銀行行不行？」
「你可真敢想。」李響一幅幅地翻看著油畫，突然愣在原地。
「有值錢的？」加琳娜走過來問道。
「我不懂，是真是假我都看不出來，但你剛才說買家銀行，也未必真的沒有可行性。」李響突然扭頭看向加琳娜，咧嘴一笑，「咱倆聊聊錢怎麼分？」
「不都說好了，按你給霍多爾科夫斯基的抽成來。」
「我抽他多少你知道嗎？」李響反問道。
加琳娜說道：「行價我知道呀，肯定比行價便宜。」
李響思索片刻後說道：「這些錢是你哥的，你冒這麼大的風險，也不能白幫他啊，抽一成流水給你，我就不要了。」
「一百萬回款九十，四十五萬現結，另一半壓一年。」
「你也別太吃虧了，我那份咱倆平分，給你五個點吧。」加琳娜之前還真沒想過，自己也要從裡面拿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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