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陸小勇只能答應客串她表哥，幫她一次。但是，他也提出來，自己到時候絕對不多說一句話。
趙夢琪開心地同意了。
第二天一早，陸小勇是被窗外的鳥叫聲吵醒的。
他起身洗漱，走到客廳的時候，郭秀英已經在陽臺上晾衣服了。
晨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她略顯瘦削的背影上，花白的頭髮在光裡鍍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媽，你怎麼起這麼早？」陸小勇打了個哈欠走過去，「醫生說了，你要多休息。」
「我睡夠了，閒著也是閒著。」郭秀英轉過身，笑著甩了甩手上的水，「你們年輕人缺覺，快去多睡會兒，早飯我做好了在鍋裡。」
陸小勇嗯了一聲，卻沒回去睡。
他走過去幫她把最後兩件衣服晾好，手剛碰到衣架，動作就頓住了。
他手裡拎著的，是郭秀英那件淡藍色的棉布睡衣。
袖口已經磨得發白，布料被反覆洗得薄得像一層紗，能透光看到對面。
更扎眼的是領口處破了一個拳頭大的洞，邊角線頭鬆散，像是稍微用力一扯就能撕成兩半。
陸小勇盯著那個破洞看了好幾秒，心裡有些發酸。
「媽，你這件睡衣穿了多少年了？」
郭秀英探頭看了一眼，笑了笑：「記不清了，得有十來年了吧。還是你上初中的時候我在鎮上趕集買的，十五塊錢，穿著可舒服了。」
陸小勇沒說話，把睡衣疊好放回晾衣架上，轉過身的時候已經做了個決定。
「媽，我待會出去一趟，去買點東西。」
「買啥啊？要不要媽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陸小勇沒提睡衣的事，他知道，自己說了，這事兒就辦不成了。
陸小勇換了身衣服拿上錢包出了門，走到小區門口，又停下了腳步。猶豫了幾秒，還是打了個電話出去。
電話響了三聲就接通了。
「你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了？」
聽筒裡傳來蘇婉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和酸意。
一直以來，陸小勇都很少主動給她打電話。
自然是為了避嫌。
「婉姐，你上午有空嗎？」
陸小勇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想去商場給我媽買幾件睡衣和衣服，但我不太會挑女人的尺碼和款式……能不能請你陪我去一趟？」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傳來蘇婉淺淺的笑聲：「行啊，你在哪？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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