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桐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她太瞭解自己的父母了。
如果讓他們知道,她在跟一個在夜總會打工的男人走得很近,他們確實是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
即便,她和陸小勇並不是情侶關係,但只要被懷疑,就不行。
沉默了幾秒,沈雨桐終於低下了頭,「你別告訴爸媽。我跟你回去就是。」
沈怡君的神色這才緩和了一些,示意她上車。
沈雨桐走到車門前,回頭看了陸小勇一眼,「小勇,抱歉,我先回去了。」
其實,她還想再多說幾句,但最終還是沒開口,彎腰鑽進了後排。
沈怡君看了陸小勇一眼,沒說話,轉身坐進了副駕駛。
不過,周硯深沒有立刻上車。
他走到陸小勇面前,臉上的笑容依然溫文爾雅,只是嘴角的不屑,顯而易見。
「雨桐是什麼人,你可能不清楚。她不是你這種人能攀附的,知道嗎?」
「你只是個處於社會最底層的打工仔,根本配不上她。」
陸小勇沒說話,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周硯深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繼續道:「我不清楚你和雨桐之間到底有過什麼交集,但我想提醒你一句,千萬別對雨桐抱有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周家想讓你在深城待不下去,非常簡單。」
「我只要一個電話,你明天就得滾出深城。」
說完,他冷哼了一聲,轉身上了賓利。
車子啟動,緩緩駛離。
陸小勇站在原地,看著黑色賓利的尾燈消失在夜色裡。
大排檔的油煙味和花椒的香味還殘留在空氣中,和賓利留下的汽油味混在一起,有種說不清的刺鼻味道。
他坐回塑膠椅上,把剩下的半瓶啤酒一口灌完。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卻壓不住胸口那股灼燒感。
陸小勇不得不承認,人和人之間的差距,真的很大。
說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也不為過。
他這個在夜總會打工的窮小子,即便是已經當上很多人羨慕的副總,月薪過萬,但在沈君怡這些人的眼裡,連進入他們視野的資格都沒有。
他頂多是沈雨桐一時糊塗,碰到的那類不三不四。處於社會底層的人。
霓虹燈把天幕映得發紅,看不見星星。
這座城市的繁華和冷漠同時壓在陸小勇身上,忽然讓他有種前所未有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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