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沒錯,就是她。我對她印象非常深刻,因為她長在了我的心坎裡……」
「你看她身後,O,一水的深城高幹啊。」
的確,正如看熱鬧的這些客人在討論的那樣,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林清月。
一件深灰色的職業套裝,頭髮利落地盤在腦後,裝束從容又不失曼妙身姿,眉眼間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威嚴。
她身後跟著七八個人,其中有幾位陸小勇在新聞上見過——寶寧區區首蔣新源,深城市警署署長袁國棟,還有幾位他不認識的幹部,但看起來級別都不低。
林清月之所以會帶人過來,是因為方楚給她發了訊息。
當時,她正帶市裡和寶寧區的幾位領導,在寶寧區這邊加班考察調研,重點是調研營商環境治理。
為了更好地考察一些產業,她特意把考察時間定在了晚上。
在調研的時候,她發現了不少危害營商環境的問題。
比如,濫用行政權力排除限制競爭,惡意侵害經營主體合法權益,行政執法不規範等等。
在收到方楚發來的訊息之後,林清月沉思片刻,便以調研夜間經濟為由頭,帶著一眾人趕了過來。
林清月走到大堂中央站定,目光掃過周正清和方楚,最後落在陸小勇身上,停頓了不到半秒便移開了。
「怎麼回事?」她的聲音不高,卻像一塊石頭投進了平靜的水面,註定要打破平靜。
方楚立刻上前一步,簡明扼要地把情況說了一遍。
從有人舉報火鳳凰涉毒,到周正清帶人上門傳喚,再到陸小勇表示有證據證明清白卻被拒絕當場展示。
林清月聽完,沒有急著表態。
她轉向身後那位穿著筆挺制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那位中年男人。
市警署署長袁國棟。
「袁署長,你怎麼看?」
袁國棟是深城官場浸淫多年的老手,聞言面色未改,不鹹不淡道:「林市首,基層執法有基層執法的程式和考量,我不便越級干預。周署長是基層的老署長了,業務素質沒的說。他既然依法傳喚,自然有他的道理。」
幾句話,就把皮球踢得乾乾淨淨。
林清月看了他一眼,嘴角劃過一抹冷笑,像是早料到他會這麼回答。
她又看向周正清:「周署長,你說你是依法傳喚。但當事人提出有證據證明清白,要求當場展示,你拒絕的理由是什麼?」
周正清被她問得微微一頓,沉默了兩秒才道:「程式上,證據應該在警署接受審查。」
「程式是死的,人是活的。」
林清月的聲音,陡然提升了一個八度,語氣裡已經帶上了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如果有證據能證明他是清白的,你當場看了再走流程,和帶回去看了再走流程,有本質區別嗎?」
周正清啞然,回答不上來了。
林清月的聲音更冷了幾分:「你所謂的按程式把這家夜總會的負責人帶走調查,表面看,沒什麼大問題,但其實,你的做法是極其不負責任的。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人家真的是清白的,你這麼做,會嚴重損害一個合法經營企業的聲譽,造成無法挽回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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