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是個聰明人,我就直說了。我吧,喜歡你很久了。以前老陸在,作為他的朋友,我不能追求你。但現在,老陸走了,我可以放心大膽地追求你了。」
「你要是答應做我的女人,陪我一年,我就送你一套房子。其實也不要你做什麼過分的事,就是經常一起吃吃飯。聊聊天,晚上在一起開心開心。怎麼樣?」
蘇婉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你跟王德利果然一樣,都是禽獸!你們是不是覺得,老陸走了,我就成了誰都能惦記的肥肉了?」
「我告訴你,李茂才,我蘇婉就算窮到要飯,也不會跟你們這些人渣再有任何關係。從今以後,請你不要再打我的電話!否則,我就報警!」
說完她掛了電話,把李茂才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那天晚上,蘇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把手機放在膝蓋上,盯著螢幕發了很久的呆。
她存了陸建設的號碼一直沒捨得刪,通訊錄裡那個備註「老陸」的名字靜靜地躺在手機裡。
她點進去又退出來,來回做了好幾次,最終還是沒有撥出去。
後來,她給陸小勇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通了,那頭傳來陸小勇的聲音,帶著深深的關切:「婉姐,你在哪呢?我媽剛才還讓我給你打電話,讓你晚上來我家吃飯。」
蘇婉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小勇,王德利和李茂才今天都來找我了。」
陸小勇的聲音瞬間沉了下來:「他們說什麼了?」
蘇婉把兩個人的話大致複述了一遍,說完之後補了一句:「我全都拒絕了,你放心。」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陸小勇沉聲道:「婉姐,你放心,他們不會得意太久的。等我做完該做的事,一定讓他們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蘇婉沒有接話,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小勇,晚上我就不去你家吃飯了,你幫我跟二嫂說聲抱歉。我想在家裡再住一晚上,過兩天,這裡就不是我的家了。」
電話結束通話後,她把手機放在茶几上,靠著沙發閉了一會兒眼。
客廳裡安靜極了,只有牆上掛鐘的秒針一格一格往前走的聲音。
她想起陸建設還在的時候,這座房子裡雖然也冷清,但總歸是個家。可現在,只剩下四面牆壁和滿屋子的空蕩……
第二天,法院執行局的人就到了。
蘇婉被趕了出來,別墅的大門被貼上了封條。
她站在別墅門口,看著那些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把封條貼在大門和窗戶上,看著搬家工人把那些她精心挑選的傢俱一件件搬上卡車,看著那輛保時捷被拖車緩緩拖走……
整個過程她都很安靜,像一棵被秋風吹了很久的樹,終於失去了最後一片葉子。
婉韻舞蹈藝術中心也停了業。
學員家長們陸續收到了退費通知,幾個老師在群裡發了告別的話,然後各自散了。
蘇婉最後看了一眼那間她自己親手佈置的舞蹈教室,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裡透進來,落在地板上,一切都還是她喜歡的模樣,只是再也不屬於她了。
那天晚上,蘇婉沒有地方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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