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勇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他知道,刑偵局的這幫人根本不是來審案的。
他們手裡根本沒有實錘的證據,否則早就拍在他面前了。
他們想要的,無非就是一份他簽字的認罪口供。
有了認罪口供,即便缺了一些其他證據,也能給他定罪。
陸小勇又不是傻子,自然不會上他們的當。
所以,接下來,是一段漫長的拉鋸戰。
審訊員輪番上陣,問的問題翻來覆去只有那幾個:你是否承認對周硯深實施了投毒?VX毒素是不是你提前準備的?你背後是否還有同夥?
陸小勇的回答始終只有一句話:「我沒有殺人,我也不知道那瓶東西是怎麼來的。」
審訊到了第二天下午的時候,似乎是這些人耗盡了耐心,審訊方式變了。
不再有人提問。
他們只是把檯燈調得更亮,用強光持續照射他的眼睛。
然後撤走了椅子,強迫他保持半蹲的姿勢幾個小時,直到他的雙腿開始發麻,膝蓋不受控制地打顫。
再後來,審訊員在他臉上蓋上一張溼潤的紙巾。
溼潤的紙巾覆蓋住口鼻的瞬間,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氧氣被一點一點抽離。
每一次呼吸都變得艱難而短促,胸腔裡像是壓了一塊越來越重的石頭。
他本能地掙扎,但鎖釦把他的身體固定在椅子上無法動彈。
溼潤的紙巾覆蓋了整整三十秒才被揭開。
他像是要窒息了一般,劇烈地咳嗽著,大口大口地吞嚥空氣。
然後,紙巾又被覆了上來。
「籤還是不籤?」審訊員的聲音透過嗡嗡的耳鳴聲傳來,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
陸小勇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但他還是咬著牙,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不籤。」
又一輪紙巾覆了上來,這一次持續了將近一分鐘。
當紙巾被掀開時,他的意識已經有些散亂了,視野的邊緣開始出現黑色的斑點,空氣湧入肺部的時候帶著火燒般的灼痛。
只是,被這樣折磨了將近半個小時,陸小勇依然沒低頭。
審訊的三人,似乎也不知道該怎麼對付他了。所以,一人出去了幾分鐘,似乎是向上做了請示。
幾分鐘後,他走了進來,對另外兩人低聲說了幾句。
那兩人眼眸閃了閃,點了點頭,然後一人離開了審訊室,兩分鐘後,又端著一杯水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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